眼睛,这个笑容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它不是挑衅,不是嘲讽,甚至没有任何攻击性。但它传递出来的信息却无比清晰: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这样啊。”
叶晨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跟一个不太熟悉的同事讨论着周末的安排:
“那抱歉了,我屋里的行李还没打包好呢,屋子里乱糟糟的,今晚你怕是住不进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真诚得令人发指,好像他真的在为王永正的不便感到抱歉,而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王永正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叶晨完全无视了他的生理反应,继续说道,语气平缓得像在念一段教科书: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建议,去到这附近的快捷酒店住一宿,然后把账单截图发给我,我会给你报销,同时,会支付延期一天的宿舍房费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王永正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报销?延期房费?这是一个马上要被扫地出门的人该说的话吗?
他不是应该灰溜溜的收拾着东西,夹着尾巴走人吗?他不是应该在自己面前露出那种窘迫的、手足无措的表情吗?他凭什么这么淡定?凭什么这么从容?凭什么?!
“另外,要提醒你一声。”
叶晨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但那种轻不是示弱,而是一种更高级的威胁——因为真正有底气的威胁,从来不需要靠音量来加持。
“说话的声音小一点,住在公共厕所,最烦的就是被别人打扰。遇到脾气好的,可能不跟你计较,可遇到脾气不好的,给你举报到管理员大妈那里,那你可就有的受了,大妈的脾气可不好。”
走廊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安静到能听见走廊尽头的风,把窗户吹得微微晃动的声音,安静到能听见楼上某间屋子里有人放电视,声音调得很低,隐约是某个频道的新闻播报。
王永正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得很难看,那不是普通的愤怒,而是一种被彻底击穿了心理防线后的、无所适从的暴怒。
他准备了整整一天的台词,从叶晨回来的时候要怎么堵住他,要怎么在众人面前羞辱他,要怎么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所有这些准备,在这一刻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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