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了一个“这个客人不需要我介绍菜单”的结论,又低下头继续擦手里的那个玻璃。
咖啡馆的面积不大,但布局很讲究。进门是吧台,吧台对面靠墙是一排高脚椅,椅子的坐垫是深棕色的真皮皮面,已经有些年头了,坐垫的边缘磨得发亮。
从吧台往里走,地面从地砖变成了实木地板,颜色从浅变深,步伐从快到慢,光线从亮到暗,声音从嘈杂变得安静。
这不是随意的布局,是设计过的,将一首曲子的前奏和主歌之间的过渡,自然地、不留痕迹的把你从一个空间带到另一个空间。
范金刚坐在那个半包卡座的最里面,靠墙的位置。他的手边是一杯已经喝了大半的拿铁,杯壁上的拉花还在,是一朵已经有些变形、像是被风吹歪了的郁金香。
他看到叶晨光走过来,站了起来,动作不快不慢,既不会让人觉得他是在刻意讨好,也不会让人觉得他是在摆架子。
这就是一个四十多岁、在职场混了二十年、见惯了各种场合和各种人的职业经理人的自然举动,他做这件事已经无数次,不需要再想“该怎么去做”。
“章先生,久仰,请坐。”
叶晨在他对面坐下,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面上,这个动作是一个信号——我在这里,我会专注于这次对话,不会分心去看手机。
但其实叶晨放下的角度是有讲究的,刚好够他在不拿起手机的情况下,用眼角余光扫到屏幕亮了没有,亮了就说明有重要的消息,需要他处理。
这不算算计,这是成年人的世界里同时处理多件事的、最基本的自我管理。
这时咖啡馆的服务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皮面的菜单本,本子的边角已经被翻得起了毛,露出里面黄褐色的纸板。
叶晨看了一眼菜单,合上,然后说道:
“美式,热的,不要糖,不要奶。”
服务生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转身离开。
范金刚一直等到服务生走远了,这才开口:
“章先生,事情是这样的。之前我们公司有个员工,姓马,你可能还有印象。就是在颐丰花园那家餐厅里,跟你和你的朋友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那个。”
叶晨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你继续”。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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