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法盲特有的、无所畏惧的表情——下巴微抬,嘴角微弯,眼神里带着一丝“我怕你不成”的挑衅。
她不是装的,她是真的不怕。在她的认知体系里,吵架骂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在酒吧里见过女人互骂,在马路上见过司机对骂,在朋友圈里见过前任互撕,从来没有人,因为骂了几句就被警察带走的。
她一直都觉得叶晨光报警就是在虚张声势,警察来了,顶多也就是调解两句,各打五十大板,然后就让他们散了。
但是当朱锁锁听到“回所里做笔录”这六个字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不是害怕,而是困惑,一种“事情怎么没有按照我预想的方向发展”的困惑。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老马,希望从他脸上找到一个答案。但是朱锁锁看到的是一张灰白的、汗津津的、眼神躲闪的脸,那个脸上没有任何答案,只有一个中年男人在谎言被拆穿后赤裸裸的、无处可藏的狼狈。
四个人上了同一辆警车,叶晨和莉莉安坐在后排,朱锁锁和老马坐在中间那排,中间隔着一道透明的塑料隔板。
在车子发动的时候,车内的灯关掉了,只剩下窗外路灯的光,透过车窗一格一格的扫进来,在每个人的脸上切出明暗交替的光影。
一路上都没有人说话,车子在虹桥路上拐了个弯,上了延安高架,然后从某个出口下去,拐进了一条不宽的街道。
大约二十分钟后,警车停在了一栋灰色建筑前面,门头上挂着警徽和“魔都市公安局长宁分局XX派出所”的牌子,牌子底部的白色漆面有些剥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
叶晨下车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三层的建筑,窗户亮着白色的日光灯,透过窗帘能看到里面有人在走动。
门口的石阶被磨得有些光滑,那是无数双脚在无数个日夜中踩出来的痕迹。他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子,然后跟在民警后面,走进了派出所的大门。
里面的空气比较凉,空调开得很足,吹得人后脖颈发凉。地面是浅灰色的水磨石,被拖得很干净,反射着头顶日光灯的白光有些刺眼。
四人被分别带到了不同的讯问室,两个民警在叶晨对面坐下,打开文件夹,取出一沓笔录纸,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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