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报到。
七八个人挤在一间有小学教室临时改层的宿舍里,睡在硬板床或者课桌拼成的床上,条件简陋,洗漱都要排队。
而那些被推选出来的富裕户们,则是享受到了前所未有,非比寻常的礼遇。他们被统一安排住进了县招待所,两个人一间房,房间里不仅有干净的床铺,甚至还配备了在当时看来非常稀罕和奢侈的沙发。
这些人吃饭也不用去大食堂排队,而是在招待所专门开设的小餐厅里,有专门的炊事员为他们做饭炒菜。
在社会物质条件尚且普遍匮乏,大多数人还在为温饱奔波的背景下,这些率先通过劳动致富的农民,实实在在的感受了什么是尊敬,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自豪而又略带拘谨的光彩。
会议间隙,当他们胸前佩戴着印有代表证三个字的醒目红纸条走上街头时,立刻就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连那些身为公家人,每个月有固定几十元工资收入的人们,都忍不住用羡慕,甚至略带嫉妒的眼光打量着他们,私下里议论纷纷:
“瞧瞧人家!这才叫本事!咱们辛辛苦苦干一辈子,怕是也未必能攒下五千块钱哩!”
人们的价值观念,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发生着深刻的变革。过去,村里最受尊敬的是那些积极分子、劳模之类的先进分子先进分子;而现在,越来越多仰慕的目光,开始投向了那些腰包里实实在在揣着钱,有能力改变自身和家庭命运的能人身上。
贺耀宗老汉被安排和柳岔公社的一个富裕户胡永合住在县招待所的同一间房,这个胡永合是个靠搞长途贩运发家的人物,算是个见识过风浪的“真老钱”。
据胡永合自己唾沫横飞的夸耀,他生意做的很大,可以一次性包下现运输公司的两辆大卡车,跑到省城或者中部平原的产粮大县去拉面粉,然后运回缺粮的山区各县贩卖,一趟下来,每袋面粉能净赚四五块钱。
胡永合性格张扬,喜欢吹嘘。据他所说,他这买卖做的风生水起,今年他还准备更进一步,办个罐头加工厂呢。他气派很大,抽着带过滤嘴的香烟,得瑟的不行。
起初胡永合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庄稼老汉,靠着祖传手艺做醋的贺耀宗,是有些看不起的,言语之间,不免带着点优越感,觉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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