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吗?”董叔智的声音将他从冰冷的想象中拉回。
“在这扈都城,在这盘大棋上,我等…皆不过是棋子。而执棋者…”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不愿再去看那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静室内,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周欣易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周欣易怔立原地,冷汗浸透了内衫。老师的话语如同冰锥,刺破了他对权力争斗原本简单的认知。他原本愤懑于赵穆的跋扈,此刻却感到一种更深沉的寒意,那是对绝对力量与冷酷心智的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将目光从窗外那座“华丽坟墓”般的许国公府收回,转向闭目枯坐的老师,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师,赵穆如此心性,如此手段…今日他杀顾岩、诛欧阳,明日屠王氏满门,视朝廷重臣如草芥,恣意践踏法度。长此以往,这大宁天下…岂非要改姓赵了?我等儒门,秉持圣贤教诲,匡扶社稷,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国器旁落,江山易主吗?”
他话语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深切忧虑,以及对儒门当下无力感的愤懑。
或是嫉妒,或是真的担心大宁江山,这位太傅弟子、儒道圣子才会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