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之仇,岂是简单杀戮所能平息?赵穆此人,心思深沉如渊,他要的,从来不只是仇人的性命。”
周欣易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老师的意思是…”
“杀人,不过头点地。诛心,方是绝户计。”董叔智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了那座依旧繁华的许国公府,脸上露出一丝怜悯。
“赵穆留着王策,留着王氏满门,不是仁慈,更非畏惧,而是要将他们当作砧板上的鱼肉,圈笼里的牲畜。”
“他在等。等冠军侯王禅归来!他要当着王禅的面,一个一个,将他至亲之人尽数诛绝!让王禅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族人,是如何在他面前哀嚎、死去。他要王禅在无尽的痛苦、悔恨和绝望中煎熬,最后才轮到他自身。这,才是真正的报复。”
周欣易听得遍体生寒,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想象着那副场景,强如冠军侯王禅,只能目眦欲裂地看着亲人惨死,却无力阻止,那确实是比死亡更残酷千百倍的折磨。
董叔智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与恐惧。
“而且,以赵穆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实力,他绝不会让自己的手上沾染‘滥杀’的污名。他若要王氏死,必然会让王氏死得‘光明正大’!他会找出证据,会公之于众,会让王氏的罪行大白于天下,让他们身败名裂,遗臭万年!届时,王禅不仅要承受亲人死绝的痛苦,还要背负着家族的污名,在天下人的唾骂中走向灭亡。”
老儒长长叹息一声,带着无尽的疲惫。
“让仇人受尽世间最极致的痛苦和屈辱,再予以肉体的终结,使其永世不得超生…这才是赵穆的狠毒之处。与之相比,顾岩、欧阳淳的形神俱灭,反倒像是一种…恩赐了。”
周欣易彻底僵在原地,冷汗涔涔而下。他原本以为赵穆只是力量强横,行事暴戾,此刻才真正明白,在那绝对的力量之下,隐藏着何等缜密、何等酷烈的心机。对顾岩、欧阳,是霸道直接的抹杀;对王氏,则是精心编织的、缓慢凌迟的罗网。
他看向窗外那座依旧恢宏的许国公府,此刻在他眼中,那已不再是什么勋贵府邸,而是一座华丽的坟墓,里面的人,只是在等待那个注定到来的、最惨烈的终局。
“现在,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