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威把车停在平台的小楼前面,看到楼里亮着灯。
“谁在里面?”张建疆问。
杨威下了车,推门进去。一楼的大厅里,林小雨坐在电脑前,正在处理数据。旁边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赵东来,一个是杨威不认识的年轻人。
“杨总,”林小雨站起来,“这位是农大的学生,叫巴合提。哈布力大爷的孙子。”
年轻人站起来,个子不高,脸晒得黑红,眼睛很亮。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布包。
“杨总好,”巴合提有些紧张,“我爷爷让我来看看您。他说您帮了我们家太多,他没什么能报答的,让我来给您干点活。”
杨威看着他,想起了哈布力大爷。那个倔老头,赶了三天羊来送他,说“不是应该,是愿意”。
“你爷爷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腿不太好,走不了远路了。但他还惦记着羊,每天都要去圈里看看。”
杨威点了点头:“你什么时候开学?”
“还有半个月。”
“那你就在这里帮忙吧。跟东哥学技术,跟小雨姐学品控。学多少算多少。”
巴合提的眼睛亮了:“谢谢杨总!”
杨威摆摆手:“别叫杨总,叫杨哥。”
他上了二楼,推开办公室的门。桌上放着一封信,是杨成龙寄来的。
他拆开信,坐在椅子上,慢慢地看。
“爸,萨克斯教授说,发展经济学的核心不是数字,是人。他说他在非洲干了二十年,学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不要替别人做决定,要帮别人自己做决定。”
“我想到了你。你没有替红山牧场的牧民决定该怎么做,你帮他们找到了路,让他们自己走。哈布力大爷赶羊来送你,不是因为你给了他钱,是因为你尊重了他。”
杨威把这封信看了两遍,然后收好,放在抽屉里。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风灌进来,带着一股土腥味,但不冷。春天的风,虽然还是硬的,但已经不扎人了。
远处,后山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模糊。他想起叶雨泽说的话:“桥的作用,不是站在上面,是让人走过去。”
他想起杨革勇说的话:“你现在,是个好样的。”
他想起哈布力大爷说的话:“不是应该,是愿意。”
他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然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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