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牌哗啦作响,气氛热烈。约安娜身着灰色毛裙,领口系着羊毛围巾,动作麻利地摸牌,笑着揶揄扎伊纳布:“你这手气,昨晚赢了三局,今晚别在教堂祈祷再赢,圣母听了得罚你抄经!”扎伊纳布哈哈大笑,头巾微晃,推倒牌面,得意喊:“和了!清一色!给钱给钱!”她嗓门大,震得壁炉火苗一晃。
客厅一角,赫利与观音奴正围在一堆冬青枝旁,蹲坐在羊毛垫上,手忙脚乱地编织花环,准备悬挂于圣彼得教堂的门廊。
赫利身穿棕色毛裙,头发胡乱用皮绳束起,眉眼间透着被迫劳动的不情愿。她一边缠枝编圈,一边嘀咕:“月钱全输光了,还得干这活。扎伊纳布那手气,简直跟圣母亲自坐庄似的!”她话音刚落,手指便被冬青的刺尖扎了一下,立刻皱眉甩手,低声骂了句。
一旁的观音奴身着素白长衫,袖摆暗绣着淡墨色的花纹,在火光下若隐若现。她低头专注,将一株槲寄生巧妙嵌入花环中,语气轻快带笑:“别抱怨了,编完这堆,尤斯蒂娜修女会给我们工钱的——至少够你下次再输一轮。”
赫利翻了个白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一下:“说得好像你没输似的。”
贝尔特鲁德从楼上款款而下,怀中抱着一叠叠叠整齐的羊毛披肩。她身后的灰狐毛披风随步伐轻轻晃动,如一尾沉稳而威严的影子。贝尔特鲁德走入厅中,将披肩一一分发给女眷,语气简洁有力:“今晚教堂里冷,别逞强,都披上,别着了凉。”
说罢,贝尔特鲁德目光一转,扫向李漓,嘴角微扬,语调中透着一丝克制的戏谑:“至于你,总督大人,今晚的致辞可别又像上回那样,讲到一半卡了壳,让主教都替你捏把汗。”
李漓怀抱着李橛,闻言挑眉一笑,耸耸肩,既不认错,也不反驳,只用那副“你说得都对”的模样看着她,眼底却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大厅一隅,阿涅赛静静立于画架前。她挽起蓝色粗布裙的袖子,裸露的前臂上点缀着几滴深浅不一的颜料。金色的发梢在炉火的映照下泛起柔和光晕,像一圈淡淡的光轮。她正专注地为一幅未完成的画作上色——那是几日前她应李漓之邀动笔的《平安的雅法》。
画面正中是夜幕低垂下的港湾与教堂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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