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每一步都在将内心的怒火与痛楚碾进这片圣洁的土地。她袍角飞扬,掠过烛光所投下的金黄微影,宛如一缕被信仰灼烧的幽魂,执拗地朝圣墓而去。她跪下时的动作几近粗暴,膝盖撞击石板发出沉响,那一刻,她不再是威严的公爵夫人,而是一个失控的母亲,灵魂在爱与信仰的撕裂中寸寸崩塌。她的双手死死攥住黑曜石念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珠链在指间碾动出轻微的“咯吱”声,像某种古老的咒语在暗中呢喃,倾诉着一份执念的沉重。她低声祷告,语句急促断裂,仿佛每个字都被从喉咙深处撕扯出来,带着濒临崩溃的哽咽与无法遏制的哀求。戈尔贝格额角渗出的汗水滑落脸颊,与几滴沉默而倔强的泪水交融,在圣墓前的石板上洇开一道道模糊的水痕,如同她心底那无法愈合的裂缝,一圈一圈地扩散,仿佛连上主也在静静聆听这位母亲骄傲的灵魂破碎时的呻吟。
终于,戈尔贝格的祈祷戛然而止。她缓缓起身,却不再望向圣墓分毫,只是颤抖地捂住脸庞,步履急促地穿过长廊,在众目之下低头离去。贝尔特鲁德与吉尔特却始终伫立在原地,无言地凝望着圣墓。两人如石像般静默,未追随,也未出声,只将纷乱与悲怆尽数埋藏在胸膛,任教堂的烛火在他们身后无声摇曳,映出一长一短的影子,交错、重叠,又分离。
与此同时,圣墓教堂外的喧嚣如潮水般再次涌起,战马的嘶鸣、士兵的低语与难民的哭喊交织,打破了圣墓教堂短暂的宁静。烈日炙烤下的耶路撒冷,尘土在热浪中飞扬,空气中弥漫着焦土与血腥的刺鼻气息。阿尔诺·马尔的身影从教堂入口的阴影中浮现,他的红色法袍在阳光下鲜艳夺目,宛如一团燃烧的烈焰,刺痛了每一个注视者的眼睛。法袍上镶嵌的金线在烈日下熠熠生辉,袍角随风鼓荡,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彰显着他作为罗马教廷随军特使的威严与傲慢。他手中紧握一柄镶金十字杖,杖头的十字架雕刻繁复,嵌着细小的红宝石,折射出冷冽的光芒。他的步伐沉重而坚定,每一步都在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回响,似在宣告他对这片神圣之地的主权。
阿尔诺身后,跟随着一队随军修士,个个身披灰色长袍,袍子上绣着简朴的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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