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佑契约。”
念到这里,阿伦达蒂眼角轻轻跳了一下,却还是稳稳念完:“凡入新跋蹉堡大市者,照明价交易,按明税纳付,不可欺秤,不可毁约,不可冒名敛财。违者神明不佑,腊迦府亦不轻恕。”
台下有人听得一愣。一个遮诃摩那来的小贵人小声问随从:“这是祭词?”
随从也不确定:“听着像契约。”
旁边一名阿格拉瓦尔商人却认真点头:“好祭词。”
鸠苏摩听见了,脸上没有表情,只把下一盏灯点得更用力了些。
这时候,李漓一行已经从城门下出来。
李漓今日没穿全套甲衣,只一身便于行走的浅色袍服,外罩短披风,腰间仍佩刀。李锦云走在他右侧,衣着利落,神情平静,眼睛却一直扫视人群和通道。扎伊纳布披着轻纱,笑意淡淡,像来看热闹,又像在把每一处摊棚和每一张陌生面孔都记进心里。蓓赫纳兹比往常更安静,手中捏着一串香木珠,偶尔低声同李漓说几句。里兹卡兴致最高,一出城便被满场旗幡、火光和香气勾得眼睛发亮。苏宜和沈鲛跟在后面,一个看人,一个看货。
李漓站在城门外高处往下一看,也怔了一下。他知道人会多,却没想到多到这地步。远处驿道上仍有车队往这里赶,骆驼披着毡毯,牛车上堆着麻袋、陶坛和木箱。穿白衣的本地人、披毡的中亚人、裹头巾的海商、戴金臂环的富商妇人、牵羊的牧民、背竹篓的山民,全混在一起。市集中间的旗杆上,几面写着货区名字的大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粮油区,布匹区,马畜区,铜铁器区,香料药材区,海货区,皮货刀剑区,乡村土产区,艺人台,祭礼台,税桌,验货棚,争讼处。
最后还有一面小旗,上面写着:迷路者问此处。那面旗下,已经挤满了人。
李漓看了一会儿,转头问:“谁想出来的?”
李锦云道:“祖拜达。”
扎伊纳布轻轻笑了一声:“很实际。”
“实际是实际。”里兹卡盯着那处人堆,“可那边的人不像迷路,像在打听哪里有免费的粥。”
沈鲛道:“粥棚在另一边。”
里兹卡立刻转头:“哪里?”
苏宜面无表情地看了里兹卡一眼:“你又不是穷人。”
“节庆嘛。”里兹卡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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