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奴夫人时,才得知的。”察丽敦答得很快,也很稳,“至少我们的老人一直这样说:我们有另一支同宗的沙陀人去了震旦,当过皇帝,后来一部分人留在了震旦,另一部分人逃了出来。我们记得自己是谁,也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流落到那里。”
李漓没有立刻追问那些沙陀人的事,而是问道:“你在恰赫恰兰,给古勒苏姆做事?”
“不。”察丽敦摇头,“我在草原上,在咄陆部卢切扎尔夫人那里效力。”
听见卢切扎尔这个名字,李漓的眼神明显变了一下:“卢切扎尔。”他声音低了几分,“她还好吗?”
察丽敦点头:“夫人很好。”
李漓却没就此停住,像是心里压了许久的话,忽然被这个名字一并牵了出来:“我听说,她那年离开时,已经有了我的孩子。孩子呢?长什么样子?像我,还是像她更多一点?”这话问得急,几乎失了他平日那种从容。
察丽敦却像早已料到他会这样问,脸上的紧绷稍稍松动:“夫人如今已是咄陆部的首领,执掌着十万部众。”她道,“伊凡公子很英武。我从前只觉得他像夫人,今日见到您,才知道不是——他简直和您一副容貌。眉眼、鼻梁、看人时的神气,都很像。”
李漓的手指微微收紧。
察丽敦继续道:“观音奴夫人、哈达萨夫人、帕梅拉夫人,也都在我们那边。她们都带着您的孩子。观音奴夫人的儿子读书很好,小小年纪已经能背不少震旦的诗词,也会问许多旁人答不上来的问题。”
李漓没有说话,此时思绪已经飘到遥远草原上,看见了毡帐、牧群、旌旗、篝火,以及那些被自己留在另一条命运里的女人和孩子。
这时,察丽敦也从怀中取出另一叠信。这一叠比赫利带来的更杂:有的封皮粗糙,有的用草原皮纸,有的像是临时找来的纸张;封口方式也不一样,有的系细绳,有的压蜡,有的只用布条扎住。它们显然不出自同一个地方,也不是由同一批人准备的。
察丽敦双手捧着递给李漓:“这是夫人们写给您的。卢切扎尔夫人说,她希望我回去时能把您一并带回去。实在不行,也请您每一封都回个信。她们都在等。”
李漓接过这厚厚的一叠信。
第一封是卢切扎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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