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各地粮价、港税、渡口和商会变动——有时比货还贵。”
“恒河流域各市镇的粮价、封仓、税额和车队出入令,也算消息。”卡维塔补充。
话到这里,原本该算议定了。侍女又换了一轮热汤,桌上的铜盘也撤下去几只。暖厅里的灯火更稳,外头的风却更响,吹得廊下铜铃一阵一阵轻颤。
卡维塔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声说道:“腊迦,还有一件事。”
李漓看向她:“什么?”
“再过一个多月,就是春季九夜节了。”卡维塔说,“若腊迦府要试商路,其实可以借这个节庆。”
李漓怔了一下:“九夜节?”
李漓听过这个节日,却没细问过。天竺地方太大,神也太多,每座城、每个村落、每个行会,仿佛都有自己的节日和规矩。李漓从前只知道,这类节庆若办得好,能让百姓高兴;若办得不好,就会让账房、军需官和执事一起发疯。
祖拜达解释道:“九夜节供奉女神,春秋各有一场。春季这一场,在许多地方未必比秋季那场更盛大,却也不轻。九个夜晚点灯、祭拜、斋戒、唱诵、献花,有些地方还会搭戏台、请歌舞艺人、放市集。贵族要施舍,商人要捐灯油和布,妇人们要买香料、首饰和新衣,乡下人也会趁机进城。”
卡维塔接着说:“这种时候,本来就容易聚人。平日里若突然发请帖,请各地商帮来边地,许多人会疑心腊迦府另有图谋。可若说是九夜节庆典,兼办一场大市,邀请商帮、货主、车队、钱庄、粮油行会和布商来新跋蹉堡看路、看仓、看规矩,名义就顺得多。”
阿法芙眼睛微微一亮:“节庆大市?”
“不止是普通大市。”李漓慢慢放下杯子,像是被这句话牵出了另一个念头,“可以办成一场商贸博览会。”
席间几人同时看向李漓。
李漓越想越觉得可行。他原本只是想把几条商路接起来,先走几批粮油粗布试试水。可新跋蹉堡如今的处境,正需要一件能把消息迅速放出去的大事。商路已经不是单线了:从中亚到恰赫恰兰,再到新跋蹉堡,马匹、皮货、铜铁、药材、刀剑都能南下;从红海到亚丁,再到古吉拉特的海运,也已经有了定期来往的船队——一边是沙陀会馆的船队,一边是阿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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