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漓看向卡维塔:“说。”
卡维塔低头打开木匣,取出一页摹抄的旧账放在面前:“我家是阿格拉瓦尔种姓里的戈延氏,归在阿格拉瓦尔商帮名下。真正有用的,不止是城里那几间铺子,而是沿恒河流域散开的同帮商人——粮油、芝麻、棉花、糖、豆、布、车马、仓储,许多市镇都有同姓、同氏、同会的人。哪家欠过粮,哪家借过车,哪家与戈延氏通婚,都在这些旧账里。钱德拉德瓦能封我自家的铺子,却不可能一夜之间切断整个恒河流域的阿格拉瓦尔商帮。”
祖拜达淡淡道:“所以你带回来的不是几张铜契,而是一张互相担保、互相借账、互相通婚的网。”
“不敢说整个商帮都信我。”卡维塔低声说,“可只要腊迦府的文书可靠,货能平安到新跋蹉堡,再送往恰赫恰兰,就会有人愿意试。第一批不能太大,也不能声张。先走粮油和粗布,货不贵,损失得起,却最能试路——豆五百石、油二百坛、盐一百袋、粗布三百匹,分三批,一个月内走完。”
“谁担保?”祖拜达问。
卡维塔沉默一下:“我。”
安卡雅拉听到这里,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你现在连自家铺子都没有了。”
卡维塔的手指按在木匣边缘,声音很轻,却没有退:“铺子没了,铜契、旧账和名字还在。我如今调得动的,不是我家的车马,而是那些欠过我家人情、又没在最坏的时候赖过账的人。第一批我不取利,只摊车马、人手和路上的损耗——把利让出去,他们才肯把车借出来。”
李漓看着她,点了点头:“那就写进今晚的议定。沙赫家走新跋蹉堡到恰赫恰兰的西北线,阿法芙探南方与海路,卡维塔联络恒河流域的阿格拉瓦尔商帮,先走三批粮油粗布试货,祖拜达总管账目和规矩。所有车队入城前验货、验数、验价,不许以军需名义夹带私货。”他顿了顿,又问:“你母亲的病如何?”
“请医者瓦迪亚看过了,今晚喝了药,已经睡下。”卡维塔回答。
“那就好。”李漓说,“这批货不急到让你不睡觉。你若倒下,你家那些铜契和旧账,别人看不懂。”
卡维塔低声应下。
毗摩罗这时又添了一条:“商队若带来远方的消息,腊迦府要按价值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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