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教里也不是人人平等:随你们一起外来的贵种,自然高人一等;本地旧高种姓、富户里皈依的,略低一等;至于低种姓出身的,哪怕皈依了天方教,照样被人瞧不起,还是要踩在最底下。她还拿几个波斯语、阿拉伯语的词,把人分门别类——”
“什么分门别类的词?”李漓皱眉打断因杜摩蒂。
因杜摩蒂几乎是咬着牙,一个一个把那几个词吐出来:“阿什拉夫、阿吉拉夫、阿尔扎尔。由高到低,正好把人分成三个档次的种姓。”说到这里,因杜摩蒂猛地抬头,直直逼视着李漓,声音陡然拔高:“你既然不肯让我进腊伽府,那我倒要问问你——你是不是早就在心里,把我也划进那阿尔扎尔里去了?是不是?!”
院中原本仅剩的一点说笑声,霎时也低了下去。
李漓难得地认真起来,眉头紧皱:“你别什么事都往种姓上头扯。什么阿什拉夫、阿吉拉夫、阿尔扎尔,全是拉齐娅自己搬弄出来的名目,我也是头一回听到这些荒唐东西。我从没这么说过,更没这么排过。”他顿了顿,语气一沉,又添一句,“还有——往后别再叫她曼殊梨了。如今,她叫拉齐娅。”
“你倒撇得干净!”因杜摩蒂哪里肯依,又抢上一步,几乎逼到他面前,“我不管那是谁说的。你既然说不是为了种姓,那好——我也要住进腊伽府里来。你肯不肯?”
李漓盯着因杜摩蒂看了片刻,像是终于咂摸明白过来:这事根本没法同她讲理。于是,李漓无可奈何地抬手一摆:“随你。你若非要住进来,就自己去寻喀玛腊瓦蒂,让她替你安排个住处。不过——先得征得你父亲同意。”
这话偏偏让因杜摩蒂逮了个正着。她非但不恼,反倒像是打赢了一场硬仗,立刻扬起下巴,眼中甚至露出几分得意:“这可是你亲口应下的。至于我父亲,他巴不得我能嫁进高种姓的门第!”
“但凡我答应的事,什么时候耍赖过?”李漓没好气道,话说一半却又卡住,“等等——什么叫‘嫁进高种姓的门第’?我只是让你住进来,又没说别的。而且我也没说我是高种姓啊!哎,跟你这人一扯到种姓,是真说不清。”
“我不和你纠缠这些细节。”因杜摩蒂兴冲冲地说道,“反正,我过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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