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不到一刻钟,原本散乱的道路便突然变成了一座看似严整的军阵。阿悉多辛诃的一千余名士卒在坡下列开,前两排举盾,后排竖矛——虽然许多人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可只要站在远处,便看不出他们刚刚经历过一场惨败。西坡之后,数十面军旗在风中展开,长矛和骑枪的尖端密密麻麻露在坡顶,仿佛后面藏着数千骑兵。更远处,沈鲛带人纵马来回奔驰,马后拖着树枝,卷起大片尘土,从远处看去,像是仍有大批军队正在不断赶来。村中借来的铜盆和皮鼓也一齐响了起来:鼓点低沉,铜器尖锐,杂乱的声响彼此叠加,在空旷原野上传出很远。
都摩罗追兵果然慢了下来。他们在数百步外停住,骑兵向两翼散开,步兵则在道路中央逐渐集结,几面绘有都摩罗徽记的旗帜立在阵前。
一名披甲将领带着十余骑走出队列:“前面是什么人?”他高声喊道,“交出遮诃摩那残军,我们立即退走!”
李漓独自催马向前。喀玛腊瓦蒂想跟上,被他抬手制止。他一直走到双方阵势之间才停下:“这里是新跋蹉堡地界,他们已经进入我的领地。”
都摩罗将领冷笑:“他们是我军正在追剿的敌人,你们想为了一群败兵,同都摩罗开战?”
“你没资格和我说话,你只是都摩罗的一名前锋将领,无权替忒阇波罗决定是否与我开战。忒阇波罗既然已经向钱德拉德瓦效忠,就更无权擅自撕毁曲女城刚刚与我签订的和约。”李漓道,“我与钱德拉德瓦立有和约,而你们,本是他的臣属。如今擅自越境,是想替曲女城重新挑起战端么?”他扫了一眼对方身后的军阵,语气不紧不慢:“都摩罗脱离遮诃摩那、转投迦哈达瓦腊,是你们自己的事,我本不过问。可你们为了追杀几个已经踏进我领地的人,竟带兵闯进新跋蹉堡——传到钱德拉德瓦耳朵里,他会怎么想?是你这一支前锋擅自行事,还是曲女城撕了和约、要再次同我新跋蹉堡为敌?这笔账,要算在谁头上,你自己掂量。”
都摩罗将领的神情冷了下来:“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告诉你后果。”李漓抬手,指向西坡后方不断扬起的尘土,“我的主力就在坡后,新跋蹉堡另有两营步兵,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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