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们攻破阿格罗哈的当夜,都摩罗封锁了南方渡口和通道,截了我们的行营。”阿悉多辛诃咬着牙说,“他们宣布脱离遮诃摩那,不再是我们的属国,转而向迦哈达瓦腊效忠。这不是临时起意。都摩罗早已与曲女城暗中议定,只等我们攻破阿格罗哈、各部入城以后动手。”
李漓走了过来:“然后呢?”
“城中的迦哈达瓦腊残军趁机反扑,都摩罗军从南面入城,与他们里应外合。”阿悉多辛诃声音很平静,可每一个字都压着怒意,“各营刚刚分区控制城池,旗号和军令尚未重新接上,许多士卒又擅自离队抢掠。都摩罗军从南面突入时,我甚至无法在一刻钟内找齐三支完整的百人队。我带亲兵和还能召集起来的人突围,主力被截在阿格罗哈西南,另外两部去了哪里,至今还不知道。”
李漓看向他身后:“只剩这些?”
“一千三百余人。”阿悉多辛诃说,“其中能立即作战的,不到一千。”
喀玛腊瓦蒂问:“你们为什么往这里来?”
阿悉多辛诃沉默了一瞬。答案其实已经十分明显:遮诃摩那方向的归路被都摩罗切断,阿格罗哈又重新陷入敌手,他们夹在都摩罗、迦哈达瓦腊和荒野之间,已经没有可以投奔的地方。
埃尔斯佩丝跳下马,把先前阿悉多辛诃交给李漓的军牌递还回去:“我原本只是去还这个,结果正好撞上他们突围。阿悉多辛诃将军知道新跋蹉堡在附近,便问我能不能带路。”
阿悉多辛诃看向李漓。就在昨日之前,他还掌握着攻破阿格罗哈的大军,可以决定谁能进入城中;如今,他却带着一千多名残兵,站在李漓的地界上等待处置。“我们只需要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他说,“有水,有粮,让伤兵得到救治。等我查清南面的道路,便会带人离开。”
李漓没有立刻回答。一千余名经历过破城、溃败和突围的士卒,并不是容易安置的客人——他们缺粮、疲惫,许多人还带着从阿格罗哈抢来的财物,若军纪彻底崩溃,附近几个村庄都可能遭殃。可若拒绝,这些人也不会凭空消失:要么被都摩罗军追上杀死,要么化作一支在新跋蹉堡地界流窜的乱军。
李漓问:“还剩多少粮?”
“最多一日。”阿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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