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洞中来回震荡。李漓抓住卡维塔的手臂,将她护到自己身后;沈鲛和陪胪毗一左一右分开拥挤的人群,硬是在混乱中挤出一条窄路。“别停!出去以后再喘气!”
两个获救的女子紧紧跟在毗阇梨身后。年幼女子显然已没有多少力气,她的脚踝先前被银链割破,每走一步,粗布裙摆下便露出一道沾血的痕迹。红衣女子始终抓着她的手,几次被人群冲散,又拼命挤回她身边。
经过城门时,她们都本能地抬头看了一眼。门楼上的日轮旗已被扯落大半,只剩撕裂的一角还挂在旗杆上,晚风吹过,那残旗不断拍打着烧黑的木柱,发出啪、啪的轻响。就在数个时辰以前,她们还被告知,城门一旦失守,属于她们的世界便会彻底结束。如今她们真的走出了城门——没有祖先显灵,也没有神明降下惩罚,没有人从身后追上来,把她们重新拖回那座火台。城外只有被暮色笼罩的田野、低矮的灌木,和一条被无数人踩乱的土路。
年幼女子跨出门洞的那一刻,脚下忽然一软,红衣女子连忙将她扶住。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站在城门外,茫然地望着远处的原野,仿佛直到此时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竟然还活着。
“别停在这里。”毗阇梨低声提醒,“离城墙越远越好。”
众人继续向南。天色已迅速暗下来,西方残留着一道血红色的晚霞,阿格罗哈城的轮廓压在霞光之下,城中不断升起新的火柱,偶尔有火焰蹿上屋顶,将一片片房舍照亮,又很快被浓烟遮住。他们沿着城南的田埂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才离开逃难人群最密集的道路。戴丽丝在前面探路,然而此刻,这里仍旧混乱,却暂时没有成队士卒追来。
夜色完全降临时,他们终于回到了那片树林。林外没有火光。瓦西丽萨谨慎地将骑兵分散在林间,所有篝火都挖在低洼处,外面又用土垒遮挡;战马的嘴上套着布囊,偶尔发出几声低低的喷鼻。披着黑斗篷的骑兵藏在树影间,远远看去,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前方灌木忽然轻响,几名骑兵从黑暗中现身,弓已搭上弦。直到看清戴丽丝和李漓,领头骑手才放低弓箭,回头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林中随即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喀玛腊瓦蒂几乎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