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去。此时的阿格罗哈已经完全失去了秩序,街头巷尾到处是奔逃的人影:迦哈达瓦腊溃兵脱去外层甲衣,混在百姓之中逃命;遮诃摩那士卒则三五成群地搜查房屋,既找藏匿的敌兵,也找任何能带走的财物。偶尔有人认出李漓一行身上的军服,便立刻贴着墙壁让开道路。
没有人询问他们属于哪一营,也没有人查看阿悉多辛诃交给李漓的铜牌。破城之后,各部军队早已冲散,军官找不到自己的士卒,士卒也不再寻找军官。只要手里拿着刀,身上穿着大致相同的衣甲,便没有人愿意在这种时候多问一句。
越接近南城,遮诃摩那士卒反而越少——这里并不是他们最初攻入城中的方向。南城墙附近仍有零星的迦哈达瓦腊守军,可那些人已经无心再战,有的沿城墙向东逃窜,有的直接从城头垂下绳索,试图趁夜色逃出城去。
街边一座小神庙前,十几名迦哈达瓦腊军士正匆忙换衣。他们把染血的罩袍和盾牌堆在墙角,将从民宅抢来的粗布衣服套在身上。一个年轻士卒因为恐惧,连腰带都系不好,刚抬起头,看见迎面走来的李漓等人,脸色顿时惨白,伸手便想去抓地上的长矛。他身旁的老兵却一把按住了他,与沈鲛对视了一眼。双方都没有拔刀。片刻之后,那老兵缓缓让到路旁,也把年轻士卒拖到一边。李漓从他们面前走过,脚步没有放慢。
此时此刻,无论遮诃摩那军还是迦哈达瓦腊军,都没有精力去对付一群只想离开这座城的人。前者忙于抢占府库、击杀敌兵、争夺战利品,后者只想保住性命。除非正面挡住对方的路,否则没有人愿意再多打一场毫无意义的仗。
南门的门楼已经失去了守卫。两扇城门只打开半边,另一扇被一辆翻倒的辎重车堵住,门洞里挤满了逃难的百姓、受伤的士卒和被遗弃的牲畜。一头断了缰绳的黄牛堵在中间,受惊后不断甩头踢腿,引得人群一阵阵惊呼。有人想从辎重车上爬过去,有人干脆把包袱顶在头上,从城门与车轮之间的缝隙里钻行。老妇跌倒时,卡维塔下意识伸手去拉,自己却也脚下一软。里兹卡一手拽住她,一手将老妇拖到墙边。
门楼上忽然落下一块燃烧的木板,人群顿时向两侧散开,哭喊声在狭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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