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
毗阇梨是查兰。查兰的歌谣里并不缺少女子赴火、男子死战的故事。毗阇梨自幼听惯了这些诗句,也曾在宴席与葬礼上替人传唱。只是直到此刻,她才第一次闻到诗句里从未写过的气味。
毗阇梨扶住门框,脸色白得发青。过了片刻,她才哑声说道:“这宅子后来应当拨给守城领主了。城门一破,他们便逼着女眷赴火。”她望着火中那些盛装的身影,喉头动了动,再也说不下去。
院中还活着的女眷,只剩两个,两个都很年轻。靠前的一个,站在离火台不过三四步的地方,身上是一袭深红长裙,头顶蒙着镶金边的薄纱,额心一点朱砂被汗水和热气泡得有些晕开。她的脖颈、手腕、脚踝层层叠叠戴满了首饰,沉甸甸地压着,几乎让她站立不稳——那是赴火前特意为她妆点的,仿佛要让她带着满身金银,体面地走进火里。后面那个年纪更小,至多十六七岁,穿一身橙黄礼服,长发上密密缀着细碎的白花。她整个人缩在前者身后,死死攥着同伴的手臂,抖得像风里的一片叶子。
两人脸上都是盛装浓妆,可早已被泪水冲得稀烂,眼线、朱砂顺着脸颊淌下来,糊成两道狼狈的污痕。红衣女子被一阵阵热浪逼得不住后退,嘴唇哆嗦着,似乎在反复念诵着什么经文或神名,可喉咙里挤出的,只有破碎的、抽噎般的吸气声。
黄衣女子已经几乎站不住了。“我不要……”她望着那座火台,拼命摇头,泪水甩在滚烫的青砖上,瞬间不见,“我不跳……我不要跳……”
立在她们身后的两个男人当即逼上前来。一个年纪较长,披着件溅满血污的皮甲,半边胡须被火烤得焦卷,手里攥着一柄缺了口的弯刀。另一个穿着领主府家臣的短甲,左臂缠着渗血的布带,腰间挂着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多半就是方才反锁院门的人。
“闭嘴!”年长男人厉声断喝,唾沫几乎喷到女子脸上,“城已经破了!夫人们都走在前头了!你们一个出自曲女城王家,一个也是堂堂名门之女,难道要把两家的体面,都毁在今日吗?”
黄衣女子哭着往后缩,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就是去做女奴、做营妓,我也不想被活活烧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那家臣再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