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灯火照不到她全部面容,只照亮了她微微扬起的嘴角。她仰头喝了一口酒,低头看着李漓:“你,欠打!”
李漓气得差点没站稳。“你们一个个到底是来护卫我的,还是来看我挨打的?”
沈鲛趁他分神,又一脚踢来。李漓慌忙侧身,肩甲撞到屏风,屏风后的铜盆哗啦作响。
蓓赫纳兹终于叹了口气,看着狼狈躲闪的李漓,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你能在战场上从几千人里活着回来,实在是真神格外照顾你。”
“什么意思?”李漓一边绕过矮榻一边问。
蓓赫纳兹看着他:“意思是,光凭你这张嘴,本来活不到今日。”
屋中顿时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笑。李漓还想辩解,沈鲛已经绕过矮榻追了上来。他只好闭嘴,继续躲闪。门外的侍女端着晚膳站在廊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陶罐里的羊肉汤还在冒热气,香味一点点飘进屋中。李漓闻见那股肉汤味,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沈鲛听见了,动作微微一顿。
李漓立刻抓住机会,喘着气说:“能不能先让我吃口饭?吃完你再打。”
沈鲛冷笑:“吃完了有力气跑,是不是?”
房中又是一阵笑声。
沈鲛瞪着他看了片刻,终究没有再挥拳,只咬牙道:“李漓,你再敢提什么让我回涨海、亲事、名节,我就把你从这间屋子里打出去。”
李漓立即点头:“不提了!再也不提了!还有……你想住哪儿就住哪儿。”
沈鲛这才放下拳头。李漓扶着榻柱站稳,长长吐出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身上还没解开的甲带,又看了看门口那罐终于送来的热汤。
“那现在能传膳了吗?”他问。
苏宜这才忍着笑,转身吩咐门外侍女:“进来吧。动作轻些,别踩到凳子。”
侍女们低着头鱼贯而入。谁也不敢笑得太明显,可每个人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众人终于围着矮桌坐了下来。
几只陶罐和铜盘陆续端上桌。羊肉汤还在冒着热气,汤面浮着细碎的油花,洋葱和胡椒的气味混在一起,驱散了屋中残留的尘土味。烤饼叠在竹盘里,边缘烤得微焦。另有一盘炖豆、一碟腌菜和几块沾着蜂蜜的薄饼,摆得满满当当。
李漓身上的甲胄还没完全卸下,只解开了胸前几道带子,肩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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