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要走的,而是卡维塔。李漓找到她时,她正站在内院门口。院里,病弱的母亲躺在榻上,几个年幼的弟妹靠在墙边,神情惶然。屋中东西已经被收了一半,账夹、衣箱、药包都放在门口,可卡维塔本人却没有要动身的意思。
“你该跟着我走。”李漓道。
卡维塔抬头看他,脸色很白,却很稳:“我也想,但我不走。我母亲经不起路上颠簸。她这几日已经喘得厉害,若连夜转去新跋蹉堡,可能死在路上。”
“我可以给你们派车,可以派人照顾。”李漓皱眉说道。
卡维塔摇头:“军队撤离,所有车辆优先运伤兵和粮食,不会有一辆真正平稳的。路上若遇敌情,军队自然先保建制,不会为了一个病妇折返。”
李漓一时没有说话。卡维塔说的不是无理取闹,而是实情。
“这是我家的宅子。”卡维塔继续道,“我留下来照顾母亲,也照顾弟妹。钱德拉德瓦进城后,总要有人出面应付,说这里是商人宅邸,不是军府。我比一个陌生人更有底气说这句话。”
里兹卡在旁急道:“你疯了?钱德拉德瓦若知道你帮我们管过粮价,未必会放过你。”
卡维塔看向她:“所以你们不要留下证据。”
扎伊纳布正好走来,听见这句,沉默片刻,道:“相关账册都带走了,只留下普通家账。军需调拨记录不会留在这里。”
莲迦抱着账夹站在后面,小声道:“我也查过,没漏。”
李漓看着卡维塔,欲言又止。
“我父亲还没回来。”卡维塔眼神微暗,“我要留下。若他回来,至少还能找到家。”
这句话落下,院中安静了片刻,只有远处搬运的动静隐约传来。
“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李漓最终道。
卡维塔沉默了一瞬,像是没料到他会这样问。“给我留点药。我母亲需要药,别全带走。”
“好。”李漓说罢,转头看了摩诃梨一眼。摩诃梨已经会意,没有说话,转身去了。
卡维塔向李漓行了一礼:“多谢。”
“活着。”李漓道,“等我赶走钱德拉德瓦,我还要用你管粮。”
卡维塔低下头,拢了拢袖口,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深夜过半时,府邸终于空了大半。
原本挤满人的偏厅只剩几盏油灯。矮案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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