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空出右手死死握住刀柄往外拽。那名守卫这才反应过来,以双手死死压住刀鞘。两人僵在一起,谁也扳不赢谁。寒光一闪。
苏利耶玛蒂冲了过去——不是去夺刀,而是一巴掌狠狠抽在苏利耶跋摩脸上,“啪”的一声。厅中所有人都静了一瞬。苏利耶跋摩被这一掌打得偏过头去,眼里的疯狂被打出了一丝空白。趁这一瞬,守卫猛地把刀夺了回去,后退两步,喘着粗气。
苏利耶玛蒂一把抓住苏利耶跋摩的衣襟,声音嘶哑:“你要做什么?”
苏利耶跋摩喘着气,眼睛通红:“我还有什么脸活着?父亲死了,家族没了,族谱烧了,孩子也死了——我是罗侯万希的罪人!”
“罪人是钱德拉德瓦。”苏利耶玛蒂声音不大,却很硬。她顿了一下,然后彻底爆发,“你自杀做什么?死给谁看?给父亲?给那些孩子?还是给钱德拉德瓦看?他不会愧疚的,他只会觉得罗侯万希家最后一个男人,替他省了一刀!”
苏利耶跋摩僵住。
苏利耶玛蒂死死抓着他的衣襟,指节发白,声音压低,却比刚才更狠:“我们要报仇。听见没有?报仇。”
苏利耶跋摩盯着她,眼中血丝几乎要迸裂:“靠谁?靠这些蔑戾车?”
厅中气氛顿时一冷。
苏利耶玛蒂没有回避这个词,反而冷笑一声:“投靠蔑戾车,又怎么了?”
苏利耶跋摩怔住。
“钱德拉德瓦自称天竺诸国的共主,是日神后裔的旧刹帝利王,是所谓秩序的守护者。可就是他杀了父亲,就是他烧了我们的族谱,就是他把自己麾下的侄儿按在前院里斩首——不是蔑戾车。”苏利耶玛蒂抬手指向李漓,“这个蔑戾车俘了你,至少没杀你,至少还让你吃饭、穿衣、写信。钱德拉德瓦呢?他拿着你的信,当刀砍了我们全家。”
苏利耶跋摩脸上的肌肉抽动起来。
苏利耶玛蒂压低声音,一字一字道:“你若还惦记什么刹帝利体面,现在就去死,死得干净些,别让我看见。但你若还记得父亲,记得罗侯万希的血,记得家庙前烧掉的族谱——就活下来。哪怕跪在蔑戾车帐前,哪怕被旧日同僚唾骂,哪怕将来婆罗门把我们的名字写成叛徒,也要活下来,把刀捅回钱德拉德瓦的胸口。”
苏利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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