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
阿周那跋摩被押回迦哈达瓦腊军大营时,已经是傍晚。钱德拉德瓦没有立刻见他。阿周那跋摩被迫跪在大帐外,跪在所有来往将领都能看见的地方。两只箱子打开,摆在他身旁,金银在暮色里仍微微发亮。那光没有带来体面,只像一堆赤裸裸的证据,在所有路过将士的眼前默默陈列。
夜色落下后,钱德拉德瓦终于下令把阿周那跋摩拖进帐中。没人知道帐中具体说了什么,只知道没过多久,帐里传出一声极重的拍案声。
随后,钱德拉德瓦的命令传了出去:“捕拿曲女城罗侯万希一族,男丁尽诛,族产查没,女眷一并看管。”
这道命令太狠,连帐中不少将领都变了脸色。有人低声劝道:“大王,罗侯万希毕竟是旧刹帝利名门,族中与诸家联姻甚多。若全族捕杀,只怕……”
钱德拉德瓦冷冷看向那人:“只怕什么?只怕他们下一个也带钱去阿格罗哈?”
帐中顿时无人敢答。
命令连夜送向曲女城。一匹匹快马踏着夜色离营,蹄声踩碎营外的沉寂,越去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黑暗里。那道王令没有写得太长,也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转圜的余地——只要求曲女城守吏封住罗侯万希家宅,查抄族库,拘捕家中所有男丁,并将女子、幼子、仆从、门客一并看管,不许一人逃出。
曲女城收到王令时,天还未亮。罗侯万希家族的宅邸坐落在城中一片旧贵族聚居的坊区里,门前有石狮、日轮纹门楣和两株老菩提树。那是几代人攒出来的体面,平日里连巡城小吏经过,都会下意识放轻脚步。可那天黎明前,最先响起来的不是晨钟,而是甲叶撞击声。
城守带着兵卒封住了几条巷口。火把一支支竖起来,把夜色照得发红。罗侯万希宅门内的人刚被惊醒,还没来得及弄清外面出了什么事,门闩便被撞木一下接一下撞得发颤。门房老仆披着衣服跑出来,只喊了一句“大王有何命令”,便被一脚踹翻在地。
大门终于被撞开时,整座宅邸都像被一只铁手攥住了。兵卒潮水般涌入前院,先夺门,后占廊,再封住内宅。有人去库房,有人去马厩,有人直奔家庙。罗侯万希家的男人们被从卧房、书室和侧院里拖出来——有的还没来得及系好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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