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场麻烦结结实实占了。他站在原地,呆了足有两三息。可沈鲛根本不给他继续追问的机会,抬手拽住他的袖子,直接把他拖进屋里。
屋内灯火通明。铜盆里的热水冒着白气,湿热的水汽混着草药味、灯油味和残留的熏香,一起扑面而来。桌上已经摆好干净布条、药粉、几只小瓷瓶,还有一个收得极整齐的针线包。床榻旁搁着一件女子披风,颜色鲜明,布料厚实,边缘绣着遮诃摩那贵族常用的花纹,显然不是府中任何人的东西。李漓还没来得及发作,沈鲛已经把他按到椅子上。
接着,沈鲛抬手解开李漓手上的布条。那布原本只是临时缠住止血,此刻已经被血粘在伤口边缘。她动作稍微一扯,李漓的手指便猛地蜷了一下。布条一揭,伤口彻底露了出来——刀锋从手背斜斜划过,割开一道不浅的口子,翻起的皮肉被血水浸得发白,边缘仍有细细红线往外渗。伤处周围已经肿起一圈,掌背的筋络在灯下绷得清楚,看着比他方才在巷中时更加骇人。
李漓低头一看,脸色也微微变了。他刚想装作无事,沈鲛的手指已经按到伤口旁边。
“哎呦!”李漓痛得叫了一声。
蓓赫纳兹站在旁边,眉头一挑:“你刚才挨刀的时候都没叫。”
李漓吸着冷气道:“刚才是顾不上。现在被她按着坐在这里,我紧张。”
正说着,门帘一掀,喀玛腊瓦蒂已从后厨回来,一手提着酒壶,一手端着小杯,进门便看向李漓:“要把这壶酒给他灌下去吗?我已经把天竺的麻药倒进去了。”她说着,竟真伸手过来,要捏李漓的鼻子。
李漓吓得往后一仰,差点连椅子都带翻:“等等!直接往伤口上倒就好。我怕喝了,睡过去就醒不来了!”
喀玛腊瓦蒂动作一顿。她像是真的认真考虑了一下,觉得这话也不是完全没道理,于是转头看向沈鲛。
沈鲛道:“倒吧。”
喀玛腊瓦蒂二话不说,提起酒壶,便把酒液浇向李漓手背。
烈酒刚一碰到伤口,李漓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哇!”这一声叫得又急又响,屋里几个人都沉默了一下。
蓓赫纳兹皱眉道:“有这么疼吗?”
李漓委屈得脸都皱成一团:“不是疼,是烫!这酒怎么还是热的?还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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