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前,这些人名义上是否算在同一支南征大军里,是否曾在李漓势力范围的边缘作恶,那就不是一句话能说清的事了。
蓓赫纳兹在一旁白了李漓一眼,心想:你倒撇得干净。如今古尔本部和阿尔巴尔部都走了,你自然能把话说得这么漂亮。要是他们现在还在,又该怎么解释?
苏麦雅也瞥了他一眼,笑意不明,却没有拆穿。
鸠苏摩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车轮碾过一段碎石路,牛铃轻轻晃着。远处城墙越来越近,城门上已有火把亮起,门洞里传出模糊的人声。鸠苏摩的手指轻轻握住竹帘边缘,像是仍在分辨李漓话中哪些可以相信,哪些不过是贵人用来安抚人的说辞。
“原来如此。”鸠苏摩最终低声道,“我如今已是你的债役,但我不能为你们做背叛教义和信众的事。请你转告那个大军统帅,别逼死我。”
“想什么呢?”李漓看了她一眼,“等到了阿格罗哈城,你该祈祷就祈祷,该念经就念经。安抚和稳定本地普通人的人心,就是你要做的事。军政上的那些事,全部与你无关。”
鸠苏摩仍有些不安:“可是,你此刻这样承诺,真的有用吗?你又怎么知道那个伽色尼军的统帅,最终会怎么决定?”
李漓下意识道:“我当然能……”话到一半,后半句硬生生吞了回去。
身后几个人的笑意更明显了。
李漓咳了一声,改口道:“我当然能,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去说服那个统帅。进了城,你就知道了。颠簸了一天,你不累吗?歇会儿吧。等到了,还得安顿你,今晚肯定睡不早。”李漓心里清楚,城门未过,身份不宜轻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副外来富家公子的架子,也只好继续端着。
鸠苏摩看着李漓,似乎仍有疑问,却终究没有再追问,慢慢放下了竹帘。
竹帘落下,队伍便渐渐沉默了。余晖从橙红变成灰蓝,再被夜色一口吞尽。车轮声、蹄声、牲口铃铛声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单调,众人各自裹紧衣物,不再说话。夜风渐冷,枯芦苇的沙沙声比白日里更响,更长。
月至中天,阿格罗哈城的城门终于近在眼前。队伍走到城外百步左右,李漓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夜色已彻底压下来。白日里被尘土、车辙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