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重新穿上颜色,戴上银器,竟有种从旧影子里走出来的错觉。
二人穿过最后一排摊子,往庙会市集外的大路边走去。
越往外走,人声便越松散。灯火也从密密麻麻变成零星一片。路旁几棵老树下拴着牛马,牲口鼻孔喷着白气,蹄子在干硬泥地上不耐烦地刨动。商队的伙计们正围着火堆烤手,有人把剩下的饼放在铁片上重新烤热,焦香混着烟味飘过来。几个赶路人蹲在车轮旁系绑绳索,嘴里低声咒骂冬夜的冷风。
大路边,蓓赫纳兹带领众人早已等在那里。因杜摩蒂也在。十多名贾特乡勇散在大路边,有的扛矛,有的背弓,有的腰间插着短斧,衣着不一,神情也有些松散,却都带着乡间武装特有的粗悍劲。有人坐在车辕上嚼甘蔗,有人蹲在火边烤手,还有两个年轻乡勇正兴致勃勃地说着庙会上哪个摊子的甜饼最厚、哪个说书人吹牛吹得最响。
因杜摩蒂本人站在一辆装货的牛车旁,手里拿着半块烤饼,正同蓓赫纳兹说笑。她看见摩诃梨走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哟。”她上下打量摩诃梨,“这是谁家的新妇?怎么方才还一副要同神庙文书拼命的样子,现在倒像来庙会收供钱的女主人了?”
摩诃梨冷笑:“你再多看两眼,我就让你知道女主人怎么打人。”
因杜摩蒂哈哈一笑:“这才对,衣裳换了,嘴还是原来的嘴。”
苏麦雅也看向摩诃梨,微微点头:“这样好多了。你本来就不该总穿得像替别人守丧。”
摩诃梨脸上笑意一顿,随即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李漓目光扫过众人,正要说话,却忽然看见大路另一边还停着几支商队。
那边车马更多,货包堆得也高。几辆牛车用粗绳绑得严严实实,车上盖着油布,下面隐约压着布匹、陶罐和盐袋。几头骆驼跪在地上,脖颈上挂着铃,正在慢慢咀嚼干草。商队伙计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烧水,有人检查车轴,有人将长矛和木棍分给随行的壮丁。
令人意外的是,陀罗毗耶也在那里。他裹着厚披肩,站在一辆货车旁,脸上带着商人惯有的笑意。一见李漓过来,他便立刻迎上前,双手合十行礼:“英雄,你们总算来了。”
李漓微微挑眉:“你怎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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