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那刀疤脸原本还梗着脖子,眼里横着一股不服气,可阿尔图克冷冷看了他一眼,他的肩膀便微不可察地塌了半寸。嘴角那点硬撑出来的狞笑也收了回去,喉咙里滚了一下,终于闷声叫道:“头儿。”
矮壮汉的反应更快——一看见阿尔图克,便立刻垂下眼皮,连方才四处乱扫的目光也收住了。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把身子站得更低了些,像一条在旧主人靴边伏下去的狗。
阿尔图克没有立刻应声,只是站在那里,皮甲在日光下泛着暗淡光泽,腰间长剑垂在腿侧,手掌按着剑柄。那两个马匪在他面前,一个外露的凶劲、一个阴里的狡劲,都像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李漓看在眼里,心中已有了数。
里兹卡走上前,按之前买那几个马匪的价,将钱递给因杜摩蒂手下的人。钱币落入布袋,清脆一响。因杜摩蒂听见那声音,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些,像终于把两块烫手的铁丢进了别人炉子里。
因杜摩蒂刚要挥手让人给那两个悍匪解绑,李漓却开口道:“不用解。”
因杜摩蒂一怔:“不解?”
“路上不得不防,先继续绑着,回去再说。”李漓道。
那刀疤脸眼皮一跳,似乎想嚷一句什么。
阿尔图克冷声道:“闭嘴。”
刀疤脸立刻把话咽了回去,喉结滚了一下,脸上的横肉绷得发硬,却没敢再出声。矮壮汉则更识相,低着头,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像是已明白眼下该装死。显然,比起李漓这个新主人,他们更怕阿尔图克——那是旧日里一同混过刀口、见过血、也知道彼此底细的畏惧。
那两个马匪被重新牵到马后。一个低着脑袋,肩背仍粗硬;一个垂着眼睛,脚步安静得像贴着地走。绳索还在他们身上,可看押他们的已不是贾特乡勇,而是阿尔图克。这比绳子更管用。
李漓看着这一幕,淡淡道:“买来可以。但话说在前头,若他们日后惹事,先问你。”这话是对阿尔图克说的。
阿尔图克低头:“臣下明白。”
李漓望着眼前这支队伍,神色平静。尘土在众人脚边缓缓浮起,市集的喧声仍在远处涌动。原本不过是置办行头,如今,却像是在给一条将要出行的蛇,一节一节装上毒牙。
“天色不早了。”李漓转向因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