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泥地,肩膀紧绷,眼神凶狠。可他们虽然围住了人,却没人敢先动手。
今日是节日,庙会人多,神庙的杂役、附近村社的长老、商贩、香客、看热闹的闲人,一层一层围在外面。人群像一堵会呼吸的墙,挤着、探着、窃窃私语着,连空气都被挤得发热。
摩诃梨已气得脸色发青。她一手按在刀柄上,指尖几次用力,又几次松开。她本不是忍气吞声的人,可眼下众目睽睽,真要拔刀砍了债主,事情便不是替莲迦出头,而是外来人当众杀本地地主。哪怕她再恼,也知道这刀不能轻易出鞘。
阿尔图克没有急着开口。他催马缓缓上前,停在李漓侧前方半步的位置。这个位置很巧——既没有越过主人,也没有退在后面。若对面有人动手,他第一个能挡;若李漓要说话,他又不会遮住主人的脸。马蹄在泥地上轻轻踏了两下,厚实的马肩几乎压到那肥硕地主的家仆面前。
那两个原本想逞凶的仆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阿尔图克垂眼看着他们,什么也没说。可他腰间长剑、身上皮甲、马背上的坐姿,已经替李漓说了许多:这不是一群可以随便推搡的外来散客。他们有钱,有车,有女眷,也有能杀人的人。
“转债,不行。”那肥硕地主把下巴一抬,声音又粗又硬,却比方才低了几分,“她家欠的是我的钱。谁出钱,我也不认。债在人身上,人在我手里,这才叫债。你们这些外乡人,以为拿几枚银钱出来,就能抢我的债户?”
摩诃梨冷声翻给李漓听,话到末尾,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漓看向莲迦。莲迦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却没有哭。那种强忍出来的平静,比哭还难看。
李漓沉默片刻,道:“他不肯转,那就算了——我愿意出钱,人家不肯消债,这账便谈不下去。”
摩诃梨猛地看向他:“算了?”
“他要的不是钱。”李漓道,“他要的是人,是把她一家捏在手里的滋味。和这种人谈价,谈不出结果。”
那肥硕地主虽听不懂李漓的话,却看得出他们神色松动,顿时咧嘴笑了。他朝旁边的账房先生一摆手。
那瘦老头立刻翻开账册,用本地话尖声道:“莲迦之父原借谷三斛、铜钱二百,后折算为银息;其母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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