诃梨点头:“牙人是这么说的。”
巴诺也小声道:“她不像会闹事的人。”
李漓没有立刻说话。他看得出,香蒂身上有内宅奴婢的痕迹——她懂得怎样站,怎样低头,怎样把害怕藏进袖口里。这样的人若跟着鸠苏摩,确实比伽努、摩利那两个粗笨男人合适,至少梳洗、衣物、饮食、铺席这些事,不至于让鸠苏摩处处尴尬。但因杜摩蒂说得也没错——漂亮女奴本身就是麻烦,尤其是背着这种传闻的漂亮女奴。
李漓问香蒂:“你与男主人有染吗?”
摩诃梨把话翻过去。香蒂整个人都僵住了,猛地伏下身去——不是中原人那种叩头,而是双膝着地,双手按在泥里,额头几乎贴住自己的手背。她声音颤得厉害,却努力说得清楚,随后又急急说了几句,眼泪终于落下来,滴在泥里。
摩诃梨道:“她说,她不敢攀主,不敢偷人,也不敢给家里惹祸。她只是奴婢,主人叫她送药,她就送药;主人叫她守夜,她就守夜。男主人死后,女主人打她,她也没有还口。”
因杜摩蒂抱着手臂,冷眼看着:“真假难说。”
“真假都一样。”李漓道,“她已经被卖了。”
因杜摩蒂看向他:“你要?”
李漓转头看向鸠苏摩:“你身边缺一个女仆。这个若给你,你敢不敢用?”
鸠苏摩一时怔住。香蒂也抬起眼,惊惶地看向鸠苏摩。她大概没想到,决定自己去处的人竟不是眼前这个年轻贵人,而是那个衣衫破旧、手中还捧着热豆汤的婆罗门女子。
鸠苏摩沉默片刻,慢慢放下铜碗,看着香蒂脸上的掌印,轻声道:“我也没什么可给她的。”
李漓道:“至少你不会因为一个死人打她。”
鸠苏摩的手指微微一紧。过了一会儿,她低声道:“那就让她跟着我吧。”
摩诃梨把话翻过去。香蒂像是听见了,又像是不敢相信。片刻之后,她才猛地伏下身,双手按地,额头贴在手背上,肩膀一抖一抖,却没有哭出声。
牙人的笑容这下彻底堆满了脸。最终,十一个人里,李漓只挑了五个:一个皮匠大户家败落后卖出的家生奴罗陀,三个因战乱而来的流民——高瘦的农夫诃利,想娶同村姑娘的悉罗,还有会磨粮煮饭缝补的摩耶;最后,是被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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