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的声响。伽努、摩利、达曼与阿尔图克四人几乎同时抖了一下。那声音不重,却像落在他们心口。从这一刻起,他们便换了主人。
绳索被解开,又重新绑上。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八个人串成一串,而是四人各自缚住双手,由里兹卡牵着绳头看管。伽努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摩利始终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泥里;达曼沉默不语,却不停偷看李漓、鸠苏摩、毗阇梨和巴诺,仿佛还在判断自己究竟是从一个坑掉进了另一个坑,还是侥幸爬上了一块暂且没沉下去的木板。
唯独阿尔图克显得十分镇静。他双手仍被绳索缚着,李漓一时还未替他松绑,可整个人的姿态已经变了。方才那股困兽般的凶戾还没有完全散去,却不再是逢人便咬的疯劲,而像一柄重新归鞘的旧刀,锈迹斑斑,锋口仍在。阿尔图克斜眼看了看哭得抽噎不止的伽努,眉头一皱,劈头骂道:“哭个屁哭!赶紧跟着走!”
巴诺站在一旁,神情复杂。这一幕并没有让她觉得痛快,反倒让她胸口发闷。
鸠苏摩望着那四个人,迟疑道:“他们……都是给我的?”
“不是。”李漓指了指伽努和摩利,“先给你两个。伽努年纪小,做饭、守灶、跑腿;摩利干杂活,搬书囊、赶车。还有,让巴诺先跟着你。”
巴诺听了这话,刚要开口,里兹卡便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立刻识趣地闭紧嘴。
伽努连忙磕头:“我会做饭!我会煮豆子,会烤饼,会煮粥!”
李漓没有理会他,又指向达曼:“达曼给毗阇梨。”
毗阇梨一怔,抬眼看向李漓:“给我?”
“你是查兰。”李漓说道,“查兰行路,本就不该像寻常流民一样,孤零零背着一把短刀到处走。你会唱谱,会记家世,会护送商队,也有自己的誓言和名望。若身边连个牵马、修鞍、背行囊的人都没有,旁人便会轻看你。”
毗阇梨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臂间的象牙环。
李漓继续道:“达曼会修鞍、补绳、看牲口。胆子不大,手艺还算有用。让他跟着你,比跟着鸠苏摩更合适。”
毗阇梨淡淡道:“我养不起随从。”
“我先替你养着。”李漓道,“名义上归你使唤。等你以后挣了钱,再慢慢还我。”
毗阇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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