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摩诃梨忽然皱起了眉。她像是看见了什么,神情骤然一变,几步走到巴诺面前,猛地从她颈间扯出一枚不起眼的银挂坠。火光下,那银坠隐隐泛亮。正面刻着一行细小文字——“喜玛达里·德维·罗诃拉。”而背面,赫然是一枚虽已磨损、却依旧能辨认出的徽记:刻着雪山与莲花的古老章纹。
摩诃梨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这东西,从哪里来的?”她用梵语冷声问道。
巴诺脸色瞬间惨白,连嘴唇都开始颤抖,以梵语答道:“这是……是父亲留下的。喜玛达里,是我的本名。母亲说,这银坠是我出生时,父亲亲手为我制的。父亲虽然对母亲很一般,可……可他其实很疼我。”巴诺声音发颤,“我小时候,他还在的时候,常常会把我抱在膝上,教我说梵语,也教我说几句迦湿弥罗国的话,还会给我讲佛陀的故事……这些年日子再苦,我也一直舍不得卖。求求您,别夺走它……”
摩诃梨没有说话,目光死死钉在那枚银坠上,指腹缓缓摩挲着背面的旧徽记。那东西其实并不值钱——银料很薄,边缘磨损得厉害,若拿去市集,顶多换几顿粗粮。可对巴诺而言,那却是她这一生里,唯一能够证明自己从何而来的东西。
忽然,摩诃梨抬起头,望向李漓,神情已与方才截然不同,“她的生父——是天竺北方那个信奉佛陀的强国,迦湿弥罗的王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