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相酬,绝不亏待……”
李漓连脚步都没停,淡淡地说道:“不去。”
陀罗毗耶一怔,仍不甘心,连忙追了半步,“英雄,您再想想。如今夜路不安,前后荒凉,我们商队虽折损了些,可仍有货物,也有牛车。诸位若肯同行,吃喝用度自然都由在下承担。至于酬金,好商量,好商量……”
“不去!”李漓这一次声音冷了下来,牵住自己的马,手指扣上缰绳,回头看了陀罗毗耶一眼。那一眼并不凶,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陀罗毗耶还想张口。
“你,让一让。”苏麦雅从他身边走过,连停都没停。她肩上挂着行囊,手里拎着刀,语气像在赶一只挡路的羊,“救了你一命,也没问你要钱,你就知足吧——喂,别挡道。”
陀罗毗耶脸上那点笑终于挂不住了,他讪讪退开,转身去安慰那几个还没缓过神来的伙计,嘴里嘟囔着什么,似乎是在说这世道艰难、人心不古,又似乎是在盘算还剩下多少货、还要赔出去多少钱。
那些声音很快被夜风压了下去。
众人出了院门。荒驿站外,土路横在夜色里,像一条被车轮和马蹄反复碾出的灰色伤疤。月亮藏在薄云后面,只露出一圈朦胧冷光。路旁的枯草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远处黑黢黢的灌木丛里,偶尔传来虫鸣,短促得像断掉的弦。
牛车还停在原处。车上的货包被砍开了几只,粗麻布裂开,露出里面散落的棉布、陶罐和香料袋。车辕磕碎了一根,斜斜歪在路边。车轮陷进浅泥里,半圈还沾着血和尘土。
几匹马贼留下的马散在路旁。有一匹低头啃草,缰绳拖在地上,被它踩了好几次也不在意。另一匹在原地来回踱步,甩着脖子,鼻孔里喷出白气,像还没从方才那场混战里彻底平静下来。还有一匹肋骨微现的黄马,耳朵一动一动,警惕地看着人群,却没有跑远。
李漓牵着自己的马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在毗阇梨旁边停下。
毗阇梨还站在院门外,身上没有行囊,腰间那枚商队的铜印已经不在。她的身影在夜色里显得有些单薄。身后是刚刚与她断约的商队,前面是陌生的土路,左右都是荒野。她像被人从一段旧路上推了出来,却暂时还没有决定该往哪里走。
李漓朝路边抬了抬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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