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便不只是货物,而是把自己的名字钉进耻辱里。只要我活着,我便会记下他的名字、父名、族名、村名,记下他抢了什么、杀了谁、背弃了哪一条古老的规矩。”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地上那几具突卢沙迦马贼的尸体,“若他们执意不退,查兰可以以死明誓。逼死查兰者,祖先蒙羞,子孙蒙羞,死后灵魂不得安宁,必堕地狱。”
摩诃梨却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响,却有些刺耳。“这法子,我倒是听说过,今日才算亲眼得见。”摩诃梨抬眼看向毗阇梨,眼神锐利得像刚擦过血的刀,“若是遇上天竺的普通强盗,这一套还真管用。哪怕是古贾尔、贾特、拉吉普特,心里多少也要掂量掂量。可惜,你之前遇到的是突卢沙迦马贼——他们不信这里的神,也不怕你的诗歌。”
毗阇梨的脸色微微一变。
摩诃梨却没有停下,“我猜,当你拿自戕威胁他们的时候,他们大概还在笑。”她的目光从毗阇梨脸上慢慢掠过,语气近乎刻薄,却冷静得残忍,“到最后,你没有死。因为你也明白,就算你真死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会在乎。你的血流进泥里,他们只会踩过去,抢完货,牵走马,顺手把你的尸体丢进沟里。”
四下忽然安静下来。火堆里有一根湿柴炸开,迸出几点细小的火星。远处马匹打了个响鼻,铜铃轻轻晃动,发出极细的一声。毗阇梨看着摩诃梨,眼神终于变了。那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羞恼、痛楚、挫败与一丝难以承认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她原本把自己的誓言当作盾牌,也曾相信那盾牌足以挡住刀锋。可今日那些突卢沙迦马贼用粗暴的笑声告诉她,有些人的刀,根本不认这片土地的规矩。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可她终究没有说出口。因为摩诃梨说得太准,准得像把她方才最不愿回想的一幕,又从血泥里拖了出来。片刻后,毗阇梨只淡淡说道:“你知道的还不少。”
摩诃梨懒得再多解释,甩去手中弯刀刀身上的泥与血,冷冷一笑,“别这么看我。我是古贾尔人,是旧王族的嫡传后人,太知道你们查兰心里怎么想了。”说罢,她转身走开。
毗阇梨望着摩诃梨的背影,神色渐渐郑重起来。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默然伫立片刻。风从荒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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