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也照着摩诃梨手里那把缺口弯刀。她低头看了看地上那颗头目头颅,又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像这时才发现自己受了伤,随手撕下一截破布,粗粗按住伤口。
蓓赫纳兹走到她身旁,瞥了一眼地上的尸首,“这一刀不错。”
摩诃梨喘了口气,声音仍然粗硬:“这家伙,太狂,自己作死。”
很快,远处马蹄声已经彻底消失,只剩受惊的牛偶尔低低哞叫,车轭晃动,发出干涩的木响。那几个被绑在牛车上的人,此时还蜷在货包之间。手脚被粗麻绳勒得发紫,嘴里塞着脏布,有人脸上沾着血和尘土,有人眼神发直,仿佛还没从方才那场厮杀里回过魂来。
尤其是角落里那名年轻女子,被胡乱弃在一卷粗布之上。乌发散落肩头,额角蹭出新鲜破皮,衣袍蒙遍灰土。她臂间层层套叠的象牙环歪斜错位、磕碰蒙尘,那是某个族群刻在身上的身份印记。纵然如此狼狈,她的眼神却没有涣散——死死锁住院中的尸身,又定定凝着摩诃梨手中的刀刃,默默权衡打量:这群骤然现身的人,究竟是生机,还是另一伙更凶戾的强人。
李漓走到牛车旁,先没有伸手,只对他们低声道:“别乱动。我们替你们解绳。”
那几个男人听见这话,眼珠才猛地转了一下。蓓赫纳兹割开第一个男人嘴里的布。那男人立刻大口喘气,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喉咙里扯出一阵嘶哑的咳声。他想说话,却咳得弯下腰去,半晌才挤出几个破碎的字:“水……水……”
苏麦雅取来水囊,递到他嘴边。那男人刚喝一口,便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出来了,却仍舍不得放开水囊。另外三名男人也陆续被解开。四人之中,年纪最大的是个三四十岁的商人,脸宽而圆,胡须修得还算整齐,只是此刻被尘土和血迹糊得狼狈不堪。他身上的棉袍料子不错,腰间原本应有钱袋和印章,如今早被马贼搜走,只剩一条被扯歪的腰带。其余三个男人像是伙计和车夫,年纪都不大,一个肩膀被马贼打伤,脸色惨白;一个嘴唇裂开,满口是血;还有一个被绑得最紧,手腕处勒出两圈紫黑淤痕,刚解开绳子便捧着手腕低声呻吟。
最后才轮到那个年轻女人。摩诃梨走过去时,她明显往后一缩。摩诃梨身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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