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们口中的俗诗,用首陀罗和般遮摩都听得懂的话,一路行吟,随处放歌。”他轻轻摇头,似想起了什么荒唐可笑的传闻:“外头的流言还有更离谱的,竟还有人说我是从神牛的粪里化生而来。呵,世人素来偏爱奇闻异谈,凭空杜撰,拿牛粪都能捏出一个大活人来!”
李漓听完,微微颔首,语气平和从容:“阁下这般坦荡磊落,当真有一代宗师的胸襟气度。”他顿了顿,眼中已然生出几分真诚敬意,拱手道:“在下失敬了。”
戈拉克纳特对这番感慨置若罔闻,只是不着痕迹地侧过头,将摩诃梨打量了一眼,而后将目光重新落回李漓身上,语气闲淡,话锋却轻巧地一转:“这位夫人,想必就是苏丹在不久之前扣下的古贾尔皇族后人吧。”他略停了停,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苏丹,你果然与旁人不同——居然不将寡妇视作不祥之人,而且还带在身边,把人质当做家人来相处,实属罕见。”
李漓眼神微微一凝,神色仍旧平静如水,不急不辩:“世上哪来这许多吉祥或不吉祥,不过是人心作祟罢了。”他语气略微一沉,指尖在桌面上无声地轻点了一下,“只是上师又是如何知晓的——我前些日子,向一支与我们交战的古贾尔部落扣了一个人质。”
“坐在王座上的人,未必消息灵通;睡在路边的人,却常能听见真话。井边、磨坊、柴市、渡口、寺门、牛棚,消息传得比军令还快。”戈拉克纳特说着,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过,那动作随意至极,像是在拨散一缕无形的轻烟——又像是在什么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抹去了一行字。他而后抬起眼,目光里漫上一抹玩味,深邃的眸子静静落在李漓脸上,似乎将那点压在平静之下、按捺得极好的疑惑,看了个清清楚楚,看了个趣味盎然,他接着说道:“如今你的言谈举止,倒叫我生出些疑心——你们初入天竺时,那些令人发指的所作所为,当真是出自你的授意?”
“残暴与仁慈,不过都是手段。目的只有一个——统治。“李漓故意冷冷地说了一句李锦云常说的话。
戈拉克纳特微微颔首,像是印证了什么早已有的判断,“这真是一种超凡脱俗的见识。“他顿了顿,声音随之低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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