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住过便走,没什么好留恋的。”他停了片刻,目光微微一转,“不过,为了方便起见,你可以叫我戈拉克纳特。”
李漓叩击桌面的指尖微微一顿。
一旁的摩诃梨已然失声惊呼,声音里压着几分颤意,像是用尽了力气才压住了更大的震动:“您……您就是戈拉克纳特!”
李漓侧目看向摩诃梨,声音压得极低:“他,很有名?”
摩诃梨深吸一口气,语调因激动而轻微失控,话语也跟着密了起来:“这位上师,是那特悉达修行者中极有名望的大悉达。北方许多游方歌者、灰身行者,都称他为师。有人说他在雪山中修行多年,有人说他早已死了,也有人说他只是换了名字行走人间。据说,他出家前,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婆罗门上师之子。”
“那特悉达是什么?”李漓问。
摩诃梨略略平复了一口气,仔细答道:“‘那特’有尊主、护持者之意,‘悉达’则是成就者。是一个极具反叛精神的密教瑜伽修行大宗门,融汇瑜伽、药石、水银术与种种悉地神通。而且,他们从根本上蔑视并挑战种姓制度。门众通常被称为金耳环修行者,因为他们会在耳朵中央穿洞,戴上巨大的犀牛角、金或玛瑙耳环。他们常出没于坟场、森林或闹市,身上涂抹骨灰,行事怪诞不经;旁人见了他们,或趋之若鹜,或避之不及。”
“那些都是坊间传说罢了。人怎么可能困在雪山里数十年,不吃不喝还能活着?”戈拉克纳特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神色淡然,仿佛在说着一件与自己全然无关的事:“门众中有一支戴金耳环、金鼻环,但并非全部门众。你们看,我本人根本就没戴金耳环、金鼻环。我们不过是一个修行宗门,下设十二法脉;而我,也只是门中众人的领头人而已。”他稍作停顿,似是觉得这个话题无趣,便自顾自往下说,语气越发随性:“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婆罗门,只是南天竺一户小婆罗门的安塔伽,按你们的话说就是家生奴,年少时靠着侍奉主家过活。后来主家绝嗣,家业败落散尽,我便索性出家修行。”说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所以,我自幼听惯吠陀经典,对婆罗门惯用的典故了然于心,但从不吟唱吠陀经文。我只唱德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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