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父母,步子走得急,却又不敢跑得太乱,仿佛生怕一乱,便会被两边任何一方当成敌人射死。
他们身后,簇拥着一众依附各大阿希尔家族生存的普通首陀罗。这帮人以农民居多,余下便是木匠、陶工、织工、编席匠人;再往后,是被普通首陀罗视作底层首陀罗的佃农、挑夫、泥水匠、修车轮的蹄匠、为牛马钉掌的匠人。更底下,还有一个特殊群体——南达万家的安塔伽,也就是世代为仆的家生奴,以及不属于安塔伽的各色外来奴隶。
这些人衣衫褴褛,身形枯瘦。不少人脸上蒙着厚厚的烟灰,分明是从棚户、作坊与草寮里仓促奔逃出来的。一名年轻陶工怀里紧紧箍着一只未入窑的陶坯,奔出数步才恍然醒悟此物无用,怔立原地片刻,终究舍不得舍弃,只得依旧夹在臂弯里,随人流缓缓前行。
最后面,是一群般遮摩。他们也跟了出来,却刻意与前面的首陀罗保持着一段距离。那段距离并不宽,也许只有几十步,可在人群中却清晰得刺眼——就像有一条看不见的沟,横在他们与前面所有人之间。般遮摩们走得更沉默,没有人高声呼喊,也没有人敢往前挤。衣服更破,许多人赤着脚,脚掌被碎石割得血迹斑斑,却仍旧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跟着。有人肩上背着死人用的竹架,有人腰间挂着剥皮用的小刀,有人抱着瘦小的孩子——那孩子眼睛大得吓人,脸上没有哭闹,只有一种过早学会闭嘴的麻木。
凤凰营前阵顿时一紧。骑兵们下意识勒住马,弓手抬弓,弦声接连响起,箭尖一排排压低,冷森森地对准了那片涌来的人潮。博格拉尔卡坐在马上,眼神微微一沉,抬手一挥,凤凰营前排骑兵立刻散开半步,形成一道弧形拦截线——马头朝外,长矛斜指,弓箭手压住后阵。
喀玛腊瓦蒂也看见了,脸色却一点点变了。
战场上的尘烟被风吹开一线,露出远处棚户区的情形。那里仍有火光在闪,几处草顶已经烧起来,黑烟贴着地面滚动。投石机砸出的石弹虽主要落在市镇外围,却也足以让那些原本缩在屋里的人明白:留下去,只会被砸死、烧死,或者被溃兵拖死。于是他们出来了——成群结队,像被水淹出洞穴的蚁群,带着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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