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扔下行当转身就跑,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前面是凤凰营的刀和弓,后面是都摩罗骑兵的箭矢,左右是旷野和城墙,四面都是死路,所有人都在嘶喊,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出路在哪里。
于是,他们又往凤凰营这边涌来了。不是走,是跑,是逃,是拼了命地往前奔,踩着地面,踩着摔倒的人,踩着滚落的行囊,哭嚎着,扑过来。
就在这时——“噗。”那声音不大,轻得几乎被淹没在四周的嘈杂里,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李漓的耳膜。
巴拉姆往前踏出一步,脚还没有落稳,身形便猛地一顿。他低下头,慢慢看向自己的胸口——箭尖已经从前胸透出来了,带着一截羽尾,深深钉在那里,血迹迅速洇开,染透了领口的牛纹暗线,把那圈细密的刺绣浸成了暗红。他没有立刻倒下,像是凭着某种执拗的意志,还撑着站了片刻,脊背依然是直的。然后,他的膝盖弯了。
“爷爷——!”拉达德维的哭嚎声在这片混乱里猛地撕裂开来,她冲上前,双腿一软,跪在巴拉姆身旁,双手扶住他下沉的身体,却根本扶不住,两人一起跌坐在地上,巴拉姆的头靠在她肩上,沉甸甸的,拉达德维双手死死抱着巴拉姆,哭嚎着,喉咙里发出一种近乎破碎的声音,泪水砸在地面上,砸在巴拉姆的衣襟上,她拼命摇晃巴拉姆,一遍一遍地喊,像是用声音就能把人喊回来。
四周的人群还在奔逃,乱成一锅粥,哭声和惨叫声铺天盖地,踩碎了一切,却没有一个人停下来。只有拉达德维跪在人潮中央,抱着巴拉姆,嚎啕大哭,任凭人群从她身边涌过,像一块礁石,被浪潮拍打,却没有被卷走。
“禽兽不如——”李漓的声音从喉咙里迸出来,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怒意,他抬起手,手指直指着那队还在张弓搭箭的都摩罗骑兵,声音陡然拔高,“灭了那些畜生——放阿希尔人过来!”
博格拉尔卡几乎是在李漓话音未落时就已经动了。
“凤凰营骑兵队,跟我来——”她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随即如箭离弦,带着身后一队骑兵轰然冲出阵列,马蹄声密如骤雨,大地随之颤抖。骑兵队绕开仍在奔逃的阿希尔人群,从侧翼兜了一个弧线,直逼都摩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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