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哈达萨更失态。
“快和我说说。”帕梅拉的声音比哈达萨低,却更有分量。
卢切扎尔将方才对观音奴说的话,大略又重述了一遍——天竺西岸,海路,南征军,兄终弟及,三月前的消息,九分可信。
哈达萨听完,先是猛地吸了一口气,随即整个人泄了劲似的在旁边的毡毯上坐下来,双手捂住脸,没有哭,只是静静地坐着,肩膀微微起伏。片刻后,她从指缝里抬起眼睛,声音有些哑:“他……还活着。真的还活着。那真的太好了。”
就在这时,帘幕又被掀开,努瑞达与艾丽努尔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显然也是听见了风声,脚步比平日快了几分。努瑞达扫了一眼帐内的几张脸,神情了然,随即弯起嘴角,轻笑道:“好了好了——这下,你们总算全都可以安心了。”她说着,转头指了指艾丽努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还有你们几个大姑娘,也可以安心了——你们不是寡妇,哈哈哈!”
“我就说嘛!”艾丽努尔立刻接上,语气里有几分理直气壮,又有几分憋笑憋不住的轻快,“我本来就觉得,我没那么悖运——我怎么会还没圆房,就先当了寡妇呢!”
笑声随之在帐内炸开,哈达萨从手掌后抬起头,破涕为笑,连帕梅拉抱着双臂的那副克制模样,也被这一句话搅碎了几分,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扯。
观音奴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李杆,轻声笑了,那笑意是真实的,轻柔而绵长,像是草原冬日里难得的一缕暖阳,短暂,却足以让人记住。
帕梅拉没有坐下,仍是站着,嘴角紧抿,眼睛里却有什么东西在火光里微微发亮,像是某颗埋了很久的炭,被人重新拨了一拨,慢慢有了温度。她转向卢切扎尔,语气平稳,却带着一股藏不住的急迫:“路——有没有可能打通?他在天竺,我们在这里,中间隔着什么,要怎么绕,你们有没有算过?”
“我早就算过好几遍了。”卢切扎尔说,语气沉静,“古尔鲁格部是挡在面前,路不通。商队还能来去,我们过不去。”
“那就打。”帕梅拉说,语气简单,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没那么简单。”卢切扎尔缓缓说道,手指无意识地在地图边缘轻叩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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