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进来,一手抱着李杆,一手虚扶着帘角,步伐和平日没有太大分别,神情也是平静的。只是那双眼睛——卢切扎尔认识观音奴已有数年,极少见她眼神里有这样的东西,像是湖底忽然漾起的一圈涟漪,轻,却遮不住。李杆被抱着进来,圆圆的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很快在地上发现了一根落下的羽毛,立刻伸手要去捡,被观音奴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手臂,安安静静地圈住。
“知道了?”卢切扎尔抬起头,轻声问道。
“夫人。”观音奴在距案前两步的地方站定,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却比平日低了几分,“消息,是真的吗?”
卢切扎尔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了她片刻,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停,随即落到她怀里的李杆身上。李杆不知何时将那块没吃完的馕攥得更紧了,仰着头睁眼看她,神情里有一种孩子特有的、对大人世界懵懵懂懂的专注。
“努拉丁的话,我至少信九分。”卢切扎尔缓缓说道,语气里有一种压住的平静,“消息已有三月,眼下情形或有变化——但他从海路抵达天竺西岸,接管南征军,这件事,合乎他的性情,也合乎时机。而且据说他还带了一群新世界的女人一起回来,这种事也只有他才干得出来。”
观音奴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儿子,目光在那张圆软的小脸上停了片刻。她轻轻活动了一下抱孩子的那条手臂,像是要把他抱得更稳一些,随即抬起头,轻声道:“他怕是还不知道,杆儿都已会识字了。”
帘幕再度被人掀开,这一次来势稍急,带进来一阵夹着雪意的寒风。
哈达萨冲了进来,彩色披肩斜挂在肩上,发丝被风吹得有些散乱,脸颊因跑动而微微泛红。她进门时差点被门槛绊住,踉跄了一步,稳住,随即抬头,目光直接落向卢切扎尔,也不寒暄,急声问道:“卢切扎尔姐姐!努拉丁大叔说的是真的吗?主人,他——他真的出现了?!”
帕梅拉紧随其后,步伐比哈达萨沉稳,却也快。她进门时顺手将帘幕带好,压住了外头的寒风,随即站定,目光扫过帐内——卢切扎尔、观音奴、李杆,一一落到眼里,面上神情复杂,有几分按捺不住的激动,又有几分审慎的警觉,像是在克制自己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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