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怪她命不好。”利奥波德平静地说,连眼皮都没抬,“我得让我的人尽量少伤亡。”
密利伽还要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城头动了。不是人影攒动的慌乱,也不是守军重新列阵的肃杀,而是一种异样的、令人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的静。绞盘声、号令声、城内隐隐传出的嘈杂,仿佛在同一时刻被人攥住了,骤然收了声。
紧接着,一根长杆在东侧角楼的垛口处缓缓升起。杆头上挂着的,是一块白布。布料并不算大,在午风里轻轻摆动,像一只无力的手。然而在这座赭红色的坞堡上,在那些焦黑的弹痕和尚未散尽的烟气之间,那一点白色显得如此触目,如此清晰,令盆地上所有的目光都在同一瞬间被它拽了过去。那是白旗。
狮鹫营的阵列里先是一片死寂——短暂的、几乎令人以为自己看错了的死寂——随后便炸开了锅。哄笑声和欢呼声杂乱而响亮地涌了出来,有人用异乡语言扯着嗓子高喊,有人抡起枪杆敲击盾牌,铿铿锵锵,有人干脆吹起了口哨,尖利的声音刺破正午的闷热,在盆地上空滚了好几圈才散去。
“快停下,”密利伽转头,压着声音对利奥波德道,“他们投降了。”
利奥波德没有动。他只是在马背上微微直起了腰,定定地看着那面随风飘摆的白布,沉默了片刻,神情里看不出半分意外,也看不出半分欣喜,仿佛这不过是他早已预料到的一个无聊的结果。他缓缓放下了举着的右手,“停。”声音不大,却极平。传令兵立刻将这个字向四面扩散出去,号角随之呜呜吹响,喧嚣如潮水退去,一切重新静了下来,静得甚至能听见投石机的皮兜还在风里轻轻晃荡的声音。
利奥波德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脊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浑不在意地活动了一下肩膀,随口说道:“这坞堡是真抗揍。可惜,里面这些人,并不配拥有这样的坞堡。”
密利伽已经催马向前走了半步,眼睛死死盯着那面白旗,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到了唇边,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她只是这样定定地望着,神情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松动,又在慢慢收紧。
又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坞堡的正门发出一声沉重的轧动声,那两扇密布铁钉的铁木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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