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砸飞一片,溅起尘土与碎砾如扬沙般飘散;最后一枚准头最差,砸在了壕沟外侧的斜坡泥土里,闷响一声,竹签阵被震倒了七八根,火油在土里烧出一个焦黑的圆斑,烟气弥漫。
利奥波德目不转睛地盯着城头,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城墙依然完好——谈不上什么真正的破损,那点凹坑和裂缝对于如此厚实的砂岩城墙而言,不过是几道皮外伤。他心里清楚,要用这几架投石机将那堵墙轰出一道可供冲锋的缺口,少说还要三五日,甚至更长。
然而城头的变化,却是另一回事了。
第一轮攻击结束后,原本在雉堞后方密集走动的守军身影忽然稀疏了许多。那些原本探出半截身子张望的弓手,此刻几乎全数缩了回去,雉堞后方只剩下几顶头盔偶尔闪现,随即又立刻沉下去。城头的呼喝声乱而无序,号令声此起彼伏,却明显缺乏统一,像是主将在奋力弹压某种正在蔓延的慌乱,却又捉不住那股慌乱的根。
一面旌旗不知被哪块迸溅的石渣或是火星扫到了旗角,边缘烧出了一个焦黑的缺口,旗杆仍插着,只是那面旗在风中飘动时,那个残破的缺口格外显眼,像是一道不祥的伤疤。
密利伽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她微微偏过头,望向城头那些越来越稀疏的人影,眼底浮出一点若有所思的神色——那神色里有几分忧虑,又有几分旁观者冷静的算计,叫人看不真切。
城墙上那面被烧出缺口的旌旗已经从旗杆上撤了下来,换上了一面新的。但新旗刚刚升起,就被城内漂来的一缕焦烟薰得向旁歪斜,在正午白亮的天空里显得格外没精打采,像是一个强撑着的人,终究还是泄了气。
“看上去,这坞堡的城墙挺抗揍的。”利奥波德在马背上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日的天色,“准备第二轮。”
“该攻城了吧?”密利伽催促道,目光仍落在那面歪斜的旗帜上,“我和我的人,乐意和你们的士兵一起去爬云梯。”
利奥波德语气里带着几分百无聊赖:“急什么,还得继续砸。”
“那可不行。”密利伽终于转过头来,直视着他,“大苏丹答应过我,来这里是为了救人。再这么砸下去,万一伤到我要救的人,怎么办?”
“那就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