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灯盏递回亲兵手里,转身取过兜鍪,动作利落地扣在头上。
约莫半盏茶后,猎豹营中军帐外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泽维尔已然整束完毕,盔甲扣齐,腰刀在侧,一改方才睡眼惺忪的模样,虽说脸色仍旧称不上好看,却已是一副随时可以上阵的精神。他亲自点了十名亲卫,将那女人押在队列中央,策马出营,取道向虎贲营方向而去。
夜色深沉,营地里的炊火大多已经熄了,只余几处巡逻的火把在黑暗中缓缓游动。马蹄踏过砂石地面,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惊起几只宿在枯草丛里的鸟,扑棱棱地飞走了。
那女人被夹在两名骑兵之间,双手反绑,马背上坐得不算稳,却始终没有出声,只是任由马匹随队前行,眼神不知落在何处,像是已经将这段路途从意识里彻底剔除,只是在等待那个路途终点处的人。
虎贲营的营地遥遥在望,辕门处的火把将营旗照得橘红,在夜风里猎猎飘动。
泽维尔勒住缰绳,在辕门前停下,朝守门的兵头抬了抬下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去禀报,猎豹营指挥使泽维尔,有紧要军情,求见君上。”
虎贲营的中军大帐里,灯火次第亮起。
里兹卡掀开寝帐的帐幔,低声通报,声音压得极轻,却还是将里面的人从睡意里拽了出来。片刻后,帐幔被人从里面撩开,李漓低着头走了出来,发髻散着,外袍只披了一半,眼皮子沉甸甸地耷拉着,一边走一边抬手揉了揉眼睛,揉了两下,没揉醒,又揉了一下,这才勉强将眼睛睁开了大半,在灯光里眯缝着,神情带着一种被强行唤醒的人特有的、茫然而隐忍的不耐烦。
李漓在大帐主位前站定,随手将披着的外袍拢了拢,抬眼往帐内扫了一圈,看见了泽维尔,看见了泽维尔身后那一队押解的士兵,正要开口——
“伐耆尼迦·喀玛腊瓦蒂·遮诃摩那·摩腊瓦!”里兹卡的声音从李漓身后猝然炸响,又尖又高,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叫人一激灵。
李漓的睡意险些被这一嗓子给震回去了。
里兹卡几乎是从李漓背后蹿出来的,快步走到那个被反绑双手押着的女人面前,一张脸上写满了惊诧与哭笑不得,手指点着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