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附和谁,也不反驳谁。随即抬眼看向伊什塔尔:“给那家伙也送一份。别把他饿死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留着他——也许还有用。”
伊什塔尔嘟囔了一声,仍旧盛了一碗稀糊糊的豆羹,走到院墙角落里,将碗搁在那人面前的地上,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吃。”
那俾路支人低头望了望碗,嘴里还塞着布,显然吃不了什么。伊什塔尔愣了一下,似乎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皱着眉回头看了看李漓。
李漓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不急不缓地将嘴里的布拽了出来。那人深深喘了口气,闭着嘴,鼻翼微动,像一头被缚住了的兽,在掂量这一口气值不值得。
“你叫什么名字?你们在这段河道劫了多少商队?”李漓用波斯语问,语气随意,像是在问路。
那人半晌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头发遮着眼,嘴角微微一动,像是要笑,又没有笑成:“你管那干什么。”
李漓没有再追问,只是将碗往他跟前推了推:“吃吧,捆着的手我不打算松,但你凑过去还是够得到的。总归是要活着的。”
被捆着的那个男人用捆着的双手笨拙地捧起碗,低头喝了一口,没有说谢,也没有说不必。只是在碗沿离唇的时候,他侧过脸,用那双极深的眼睛,不动声色地将院落里的人影扫了一遍——出口在哪里,弓手在哪里,马拴在何处,哪几个人背对着他站着。
李漓看见了这个动作,没有说什么,只是站起身,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地走开了——但在转身的瞬间,李漓朝蓓赫纳兹使了个眼色。蓓赫纳兹心领神会,悄悄换了个位置,将那人纳入视线之内。
“快来看!”潘切阿忽然压不住声音,大声喊道,“那边,来了几个人!看着不像是来打架的——但也绝不是好人!”
营地里原本松散的气氛瞬间绷紧。
李漓站起身,手已经按在刀柄上,顺着潘切阿指的方向望去。远处的黄土坡后,扬起一线尘土。六骑人影从坡脊上跃出,逆着午前刺眼的白光,轮廓锋利而不安。马匹跑得并不狂急,却带着一种熟练的压迫感——那不是逃命的奔窜,而是追猎者的节奏。
院墙角落里,被捆着的那人突然动了。他极力侧过脸,将耳朵贴近那段看不清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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