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枚篆书汉字,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分明。
林仰凑近了些。郭衍索性将印章递给他,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点试探:“景行,诗词字画你在行。你来看看。”
林仰接过象牙小圆印,指腹在刻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极轻,像是在确认某种久远而脆弱的东西。他的目光随之一凝,“这确实像那位玩世不恭的伶人皇帝,用来钤收藏和品鉴书画的私戳。”林仰缓缓说道,“若我没有看错,这应是李漓的传家之物。”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确定,“如此看来——他真是唐庄宗的后人。”
赵烈听完,咧嘴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语气陡然变得狠厉:“那接下来怎么干?要不索性把这小子绑了,逼他交出我们要找的东西,再一刀了结,省得夜长梦多?”
“笑话。”林仰几乎不假思索地接过话头,“第一,我们这点人手,在亚丁未必能把他绑走;第二,就算那东西真的在这支沙陀人那里,他不可能把那东西随身带着。你听说过有哪个皇帝自己扛着玉玺的?就算是亡国之主,也没这么干的;第三——”
林仰说到这里,抬起眼来,目光冷静得近乎残酷,“就算我们真把李漓除了,又能怎么样?不过是换一个姓李的沙陀人,按顺序顶上来罢了。他们的数千族人还在,几万军民还在——那东西,也还牢牢攥在他们手里。即便,我们追到恰赫恰兰去?上万兵马横在那里,我们这十几个人,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别忘了,他们可是那批从中原一路逃出来的沙陀人——野得很。”
郭衍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赵烈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终究却什么也没说出来。那点方才还带着血气的狠意,在林仰那几句冷冰冰的算计面前,被磨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声没出口的闷气,卡在喉咙里。密室里短暂地静了下来。
此前,王元启一直没有插话。他低头把玩着那两颗核桃,指节微微用力,木壳相互轻触,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过了片刻,他才慢慢转了一下核桃,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来,语气不疾不徐:“景行,可有妙计?”
这一问问得平静,却把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牵了过去。林仰尚未开口,郭衍也没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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