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队里连旗手都有,枪杆子上还挂着一面震旦那种样式的旌旗。这哪是护院?简直就是那小子的‘从马直’。”赵烈哼了一声,又补了一句:“白天吃席时李浩说的,看来一句都没夸大。那帮流亡在外的沙陀人,手里确实还有点底子。”他说完,又低声骂了一句:“在这种鬼地方穿夜行衣,真是要命,闷得人快熟了。”
“托公公的福,一切顺利。”苏宜解下面巾,声音压得很低,却稳得住,“此番行动,多亏了沈姑娘!若不是沈姑娘拖住了府里那些真正的高手,我未必能全身而退。”
“苏娘子过誉了。”另一名女子随即揭下面纱,露出一张冷静却难掩倦色的面容,“沈鲛不敢当。只是——那府上的女人,确实不好惹。那个波斯女人,刀术极好;另外两个,用的是泰西剑术,彼此呼应,下手极狠。我差一点,真就被她们合伙砍翻在地。”
灯影摇晃间,林仰这才抬起眼,语气不冷不热:“想不到,蛟鳞会的少当主,也有遇到硬茬的时候。”
沈鲛眉梢一挑,唇角刚要勾起反击的弧度——
“可否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郭衍忽然开口,语调平直,却硬生生将两人的话锋截断。
沈鲛恶狠狠瞪了林仰一眼,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径自退到一旁,随手拿起一个果子啃了起来。
苏宜亦不多言,将手中那件衣袍轻轻放在矮桌上,又把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并排搁下,动作克制而利落。
“这衣服,用的料子是上好的丝绸。”苏宜说道,“纹样不是震旦的,更像天竺。钱袋子里的钱不算多,不过里头有些金币,不全是大食的,也有大秦的——从铸字能看出来。”
说到这里,苏宜又取出一个锦囊,缓缓解开。灯光落下,一枚象牙雕成的小圆章静静躺在掌心,色泽温润,却毫不起眼。
“这个,看着是真的。”苏宜将私印递过去,语气笃定却不急,“刻痕圆润,边角被长年摩挲得发亮,上面几乎不见印泥残痕。倒不像是常年落在纸上的东西,更像是常被人握在掌心里。与其说是印,不如说——是个信物。”
郭衍接过私印,在灯下缓缓翻转。昏黄的火光沿着印面的纹路游走,他的指尖在一处边缘停了一瞬,像是被什么无声地绊住。
“李天下玩。”郭衍低声念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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