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特懒洋洋地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要不你现在再给我们讲一段?反正这仗也快打完了。”她低低笑了一声,“呵呵。”
空气骤然绷紧,像被人猛地拉住的弦。
潘切阿的肩背瞬间僵住,杀意几乎要溢出。
“行了。”李漓抬起手。那动作不大,却干脆而明确,像是一刀切断即将失控的情绪。他止住了几乎要爆发的潘切阿,也止住了这场不合时宜的调侃。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纳西特身上,平直、冷静,没有半分被挑衅激起的波澜。
“废话少说。”李漓开口,声音低而稳,“你们既然到了,就立刻动手,战利品是你们的,赶紧自己去拿。”
“冲锋!”纳西特一声断喝。
贝贾人的冲锋没有任何多余的铺陈,也不追求震天的呼号。那是一种在无数次劫掠与伏击中反复磨出来的冷静与残忍——命令落下的瞬间,队形便已展开。他们从送亲队伍尚未完全崩溃的侧后方切入,角度精准,时机冷酷,像一把早已举起、只等落下的斧。
骆驼高大的身躯碾入人群。那不是马的疾驰,而是一种沉重、持续、无法轻易阻挡的推进。前排护卫还没来得及重新合拢盾阵,便被骆驼的胸膛与前肢直接撞散,整个人被掀翻在地,盾牌歪斜,阵形瞬间破碎。骆驼低沉的喘息声混着铁器碰撞的闷响,在狭窄的道路上滚动开来,压迫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长矛随即刺下。矛锋不追求贯穿的痛快,而是专挑盾阵尚未闭合、队形刚刚错位的瞬间,从侧面、从肩颈、从肋下钻入。有人刚举起盾,矛尖便已经从盾缘滑过;有人试图转身,动作却慢了半拍,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紧接着,弯刀补上——动作短、狠、利落,没有多余的挥舞,只有贴近身体的斩切,像是在清理一条早该被清空的通道。
受惊的马匹在骆驼面前彻底失去了控制。它们本能地抗拒那股陌生而巨大的压迫感,嘶鸣着横冲直撞,缰绳被扯断,骑手被甩落。几匹马撞在一起,蹄下翻飞,连带着马车被掀翻,木轮折裂,车架侧倒。箱笼在地面滚散开来,盖板碎裂,丝织、金属器、杂物倾泻一地,却没有人再顾得上那些原本值得用命去守的东西。这一击,像是在本就裂开的堤坝上,狠狠砸下最后一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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