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尚未稳固的节点下手,将已经被箭雨搅乱的阵型进一步撕碎。
然而,护送队伍并未立刻溃散——他们人数众多,也并非乌合之众。负责护送的骑士与护卫在最初的震荡后迅速稳住心神。有人高声呼喝,试图把被撕裂的队形重新拢起;有人毫不犹豫地以身体挡在马车前方,用血肉去迟滞冲锋的势头;有人死死攥住受惊的坐骑缰绳,哪怕被拖拽着在碎石上翻滚,也不肯松手;甚至还有人逆着箭雨的方向冲去,高举盾牌,以最原始、也最笨拙的方式,为身后的人争取哪怕片刻的时间。刀剑相击的声响在狭窄的地形中密集而刺耳,金属撞击、骨骼断裂与皮肉撕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毫不留情。鲜血溅落在尘土之上,几乎立刻就被奔逃与冲锋的脚步踩踏、碾压,化作一片暗色而黏滞的泥痕。这不是恐慌中的溃逃。这是一场真正的、以性命为代价的殊死抵抗。
就在这时,混乱,从队伍内部爆发。伊纳娅的马车里,苏麦娅忽然掀开帘幕,声音在车厢与道路之间骤然放大:“完了!前后都被堵死了!”那声音并不尖利,却带着一种极易传染的恐慌。几乎同时,戴丽丝扶着车壁站起身,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语气急促而清晰:“护卫已经挡不住了!快跑!往哪边都行,别待在路上!”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替混乱找理由。
后方的陪嫁马车里,埃尔斯佩丝故意跌倒在车门边,拉住一名侍女的手,声音颤抖却响亮:“他们是冲着车队来的!再不跑,谁都走不了!”她的眼神慌乱,却又恰到好处地真实,让人无法分辨是演戏,还是本能的恐惧。
里兹卡则干脆跳下马车,抱着一个箱笼,朝人群大喊:“往外散!别挤在一起!挤在一起只会全死!”箱笼被她“失手”丢在地上,盖子翻开,珠饰与织物滚落一地,立刻吸引了无数视线,也制造了新的阻碍。
恐慌伴随着火焰一起蔓延。那不是骤然炸开的溃散,而是一点点失控的塌陷——先是脚步迟疑,接着有人开始后退,有人失手推搡了同伴,有人终于忍不住转身,试图把家眷从队伍里拖出来。原本还能勉强维系秩序的指挥声,被哭喊、咒骂与赤裸的求生呼号迅速吞没。护卫的口令断断续续,传到一半便失了方向;阵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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