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远方那条渐渐清晰的队伍轮廓,唇角浮起一抹冷淡而锋利的笑意:“队伍还远着呢。”
那笑容并不残忍,却精准得像一把已经选好角度的刀。此刻,李漓要的不是热血,而是时间——让猎物自己,走进最合适的位置。
护送伊纳娅成亲的队伍,终于从李漓的视线里远远地经过。
最先消失在视野中的,是队伍前列的旗帜。那一抹颜色在风中起伏,越过道路的转弯,被山坡吞没,只留下车辙与尚未散尽的尘土。紧接着,是驮着嫁妆的骆驼与马匹,铃铛声被刻意压低,却仍在空气里留下若有若无的回响。最后,才是伊纳娅的马车,厚重的帘幕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起来安稳、端庄,仿佛这一趟旅程只会通向祝福与仪式。
当车队的尾部完全进入那段最狭窄的路段时——风,忽然停住了。不是渐弱,而是骤然中断。仿佛整片荒漠在那一瞬屏住了呼吸。下一刻,大地炸开。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号令从岩脊后方破空而出,像利刃划开温顺的空气。几乎同时,瓦西丽萨的罗斯人骑兵自碎石坡后猛然涌出——遮掩用的石砾被战马踏得飞溅四散,铁蹄重重落地,轰鸣如雷。披风在疾风中被掀起,锁子甲随奔袭剧烈震荡,发出低沉而连贯的撞击声;那不是行军的节奏,而是死亡正在加速逼近的回响。
道路的另一侧,托戈拉的黎凡特步兵骤然起身。盾牌齐齐抬起,长矛前指,队形在瞬息之间完成转换——从潜伏到推进,没有犹豫,没有杂音。他们像一扇突然合拢的铁门,冷静而坚决,将队伍的退路彻底封死。
紧接着,是燃烧的箭支。凯阿瑟的弓箭队在坡后同时放弦。第一轮箭雨并不追求杀戮,而是精准地撕裂秩序——箭矢钉入马前的碎石,掠过车侧的木板,落在护卫之间的空隙里,迫使队伍本能地停下、转向、推挤。尖叫声随之爆发:有马匹受惊嘶鸣,四蹄乱踏;有人被撞翻在地,还未来得及爬起,便被人流淹没。原本整齐的行列,在顷刻间出现了致命的裂缝。
就在裂缝张开的瞬间,特约娜谢与伊什塔尔的砍刀兵从坡面下方冲出。遮掩刀刃的布包被一把扯落,冷光在日色中一闪而逝。他们不急着追击溃散的人群,而是冷静地切入护卫与护卫之间的空档,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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