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急促,眼神清亮而固执,像一块被阳光照亮的石头,表面温和,内里却异常坚硬。“我们要自己去卖。”她看向李漓,又看了一眼李浩,语调不高,却一字一顿,“我们要真的学会做生意,而不是靠你的关系,或者你的安排。”
这句话说出口,周围短暂地安静了一瞬。那不是挑衅,也不是不识好歹,而是一种明确的选择。
李漓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又带着几分明显的纵容。他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真倔。”
随后,李漓转过头,看向李浩,神情已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干脆,语气不容讨价还价:“法尔兹,给她们安排一辆货运马车。连这车钱都问她们算清楚,随她们自己去折腾。我们先走。”
李浩张了张口,像是还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点头应下,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像是担心,又像是被这份执拗勾起了某种久违的记忆。
马车门被掀开,帘布一抖,热风与尘土伴着李漓一并涌入车厢,带着港口的喧闹与粗粝。远处的叫卖声、铁器的碰撞声、海鸟的鸣叫仍在继续,像一张巨大的背景幕布。